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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高興道:“那說好了,釗哥,你可不能像大哥那樣一個人跑了。”
“放心,不會。”周一釗笑著點頭,然后問:“孟飛跑去哪兒了?”
“他說什么小興王府有蹴鞠比賽,爹要找他嗎?”因為一會兒可以上街,顧芊芊心情正好,也就不怎么生顧孟飛的氣了。
“現在沒有,但愿他晚上能回來。芊芊,你去吧。”周一釗淡淡說道。看著芊芊離開的身影,他皺了皺眉,孟飛與小興王相交并無壞處,只是若他能多花一些心思在鏢局的事上,或許家里的人就能松上口氣了。
……
午時過后,興王府。
正殿、后殿、廂房之后,圍起的蹴鞠場就在臨湖的空地上,王府中的內侍和侍衛已經列好儀仗,就等著王爺和壽寧侯的左右兩軍入場。小興王的“左軍”正在湖心的水閣上歇息,而壽寧侯的“右軍”在賽場不遠的假山涼亭上做準備。
說起這場蹴鞠,實則是小興王要滅滅壽寧侯的張狂。張皇后賢良,當今皇上三千弱水獨取一瓢飲,張家恩寵優渥卻尤嫌不足,張鶴齡平日囂張跋扈驕肆橫行,縱容家奴欺民也罷了,居然還陷害朝廷命官。前些日子因看禮部侍郎李東陽大人不順眼,愣是瞞騙皇上把人家關進了北鎮撫司。
所幸李大人為官清廉為人忠孝,經大理寺審查后,皇上已下旨無罪釋放。這件事傳到小興王耳中,實在覺得荒唐至極,外戚亂政皇權蒙塵,他心知礙于張皇后,皇兄不得懲治壽寧侯,卻是想找機會給這位點教訓。
張鶴齡對蹴鞠背后的真相一無所知,只道小興王聽聞他最近重金禮聘了一批高手進府,要比試比試。他們一個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一個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常言道針尖對麥芒,也不知誰能壓倒誰。
一聲響鑼,兩邊有內侍搖旗,小興王朱祐杬身著墨藍錦衣頭戴錦帶與一身紫色華服的張鶴齡在場中站定。朱祐杬溫雅端方,略略一笑,寒暄道:“今日蹴鞠場上助興為要,還望壽寧侯手下留情。”
“承讓承讓,小興王何需自謙。”張鶴齡敷衍地拱了拱手,他說話客氣,神情卻騙不了人,那副自大的樣子好像自己贏定了。他招招手,“來人,給本侯在王府外守著,每進一球,都要廣撒銅錢,與民同樂。”
張鶴齡帶來的管家應聲去了,朱祐杬唇角微微一揚,朗聲道:“你等可要好好表現,莫要辜負壽寧侯的美意。”
“是!”身后一眾侍衛大聲應道。
張鶴齡被這一聲氣勢震得心頭發虛,又琢磨著小興王剛才話里有話,不過他素來不喜歡那些彎彎繞,只想著贏了這蹴鞠賽,寒磣寒磣朱祐杬。
另一邊,顧孟飛亦在打量壽寧侯的手下。傳聞揚威堂給壽寧侯當了看家的護院,金刀門門主為了搭上這條大船親送了弟子入府當護衛,看來都所言非虛,只可惜,張鶴齡為人喜怒無常口碑不佳,真正的高手又怎會明珠暗投呢。
收回目光,顧孟飛頗有些不耐,“王爺,你要跟壽寧侯過不去何必拉上我,這王府的一干侍衛足矣。”
“本王是與你方便,這樣好玩的事沒有你顧大少在,怎好意思鬧得滿城知曉呢。”朱祐杬似笑非笑轉身看向顧孟飛,就算他息事寧人,張鶴齡也不能答應。“你幫本王盯住其他人,壽寧侯交給我。”
又是一聲響鑼,蹴鞠開始。場上兩邊各十人擺開方陣,瞬間膠著在一起,你來我往,兩個領頭人比的是球技,身后諸位比的可是武功路數。
球場中央,壽寧侯府兩人圍攻顧孟飛,一人出掌直取其面門,一人腿法一變使出一招“大漠橫掃”,此時顧孟避重就輕,借勢凌空而起,將腳上之球回旋一踢,直接入門得分。如此驚艷一腳,立時把張鶴齡氣得七竅生煙,只罵身后的人都是廢物。
……
顧芊芊和周一釗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兩旁林立著酒肆茶館、店鋪商販,叫賣聲不絕于耳。
動春何限葉,撼曉幾多枝。解有相思否,應無不舞時。看著不遠處河道兩岸迎風飛舞的楊柳,顧芊芊才終于有了恍如隔世的真實感。她快跑幾步,到了河道的拱橋上,伴著楊柳臨風而立,心里有說不出的暢快舒暢。
“芊芊,慢一些。”周一釗跟在她身后,像個總不放心妹妹的大哥哥。
顧芊芊聞聲轉頭,笑問:“釗哥,你說的酒鋪是在那邊嗎?”
周一釗點頭,“十里酒鋪,就在這條街尾。”他看著前面背著手邁步輕快的芊芊,眼中滿是笑意,正要跟上卻眉心一跳。從和芊芊出門開始,周一釗就感覺身后不對勁,似乎有人跟蹤,但他反復試探幾次又沒什么發現。這樣似是而非,甩也甩不掉,看來這些人不簡單。
身邊幾個孩童吵吵嚷嚷地跑過,也不知在笑什么,他一轉身,看見芊芊跑了過來。
“釗哥,你看,好多人都往那邊跑呢,他們都在說興王府的蹴鞠比賽。大哥就在那兒,我們也去看看。”
周一釗從不會拒絕顧芊芊的要求,只要他能做到。所以,他答應到酒鋪定酒之后就帶她過去,只是如果能料到后面的事,周一釗是斷不會帶芊芊去什么興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