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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正午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著點點銀光。清澈的溪水下,幾條小黑魚成群嬉戲,微風(fēng)吹過,溪邊的垂柳輕輕撫著水面,蕩起新的漣漪。在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著一張人臉,依舊是不咸不淡的長相,要說,和原來那張臉有啥具體區(qū)別,也只能說是比原來瘦了幾分。但距離貌美,差的還有那么十萬八千里。
唉!
能說什么呢?雖然爹不疼、娘不愛,但好歹這兩人基因都非常不錯,按道理,我這女大十八變應(yīng)該相當(dāng)?shù)目善诖模贿^幾歲的時候就被戴上了兩層面具,她嘴里嘟嘟喃喃說這一些完全聽不懂的話……總之,之后我長,面具也長,就跟自己的面皮一樣。本以為這次臉被傷的這樣狠,怎么都要留些痕跡,沒想到,里面的面具一點兒損傷都沒有。難怪,那男人為了這面具的制作方法,像瘋了一般的折磨她。不過,我倒是挺認(rèn)同她的決定,這樣的面具本也不應(yīng)該留存在這世上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心存善意的,而且這東西,實在太適合作奸犯科了。
不過,也是這最后的禮物,讓我躲過了這一劫!
唐彥峰的意思,應(yīng)該是我的臉毀了,進(jìn)了軍營,人必然也毀了。那么,即便是有一天他所忌憚的家族找到了“繼承人”,也只能矢口否認(rèn),吃了這啞巴虧。為了保住家族顏面,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為“繼承人”報仇,從而我便成了喪家之犬,無依無靠。然,以我一人之力,想要扳倒唐門,其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那么,他這個唐門之主便可以輕松的化解了這次危機(jī),至此高枕無憂了……想的,果然是很美好啊!
只可惜,他派來的兩個閣主一個心細(xì),一個武功高強(qiáng),本是最強(qiáng)組合……可是對于我而言,一個心細(xì)有余、智慧不足,一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各個擊破也沒有那么簡單。怪只怪,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人,大意失荊州啊!
從懷里拿出梁楠和佟巧云的遺產(chǎn),幾張銀票、幾塊兒碎銀,還有幾個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功效?改天找人來試試藥效,也許有意外的驚喜……
“你看,那是個傻子……就他吧!”一個帶著粗獷嗓音的男人在樹后低聲對同伴說。
“傻的啊~~那多可憐啊?如果我們搶了他,他怎么生活啊?要不……換個人吧!”一個清亮的聲音,帶著糯糯的遲疑。
“你到底打不打劫了?這都一個上午了,這個也可憐,那個也可憐……那你、我可不可憐?”衣角摩擦的聲音,應(yīng)該是氣憤的起身,音量明顯也失去的壓制。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就他了!”說著,一個短衣打扮的大漢,從樹后跳了出來,手里提了把黑色的剁肉刀,大踏步向我走來。后面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青年,晶晶亮的眼睛里滿是憐憫的看著我,可是卻沒有再阻攔前面的壯漢。
我面前攤著的東西并沒有收起來,笑呵呵的看著壯漢故作兇狠的臉,假裝沒有看見他握著刀的手,抖的如秋風(fēng)中的殘葉。
他在我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氣,大聲吼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說完了之后,自己還沾沾自喜,有些得意的看著身后的小青年。
“我沒有打算從此路過,所以并不打算留下買路財哦~”我把玩這手中的小碎銀,看著他的眼神貪婪的盯著銀子,握著刀的手,也不抖了。
“把你手中的銀子交出來,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把刀筆直的揮到了我面前,距離我的鼻尖兒只有大概分毫的距離,他比我更加驚慌,踉蹌的退后了一步,被那青年扶了一下,才穩(wěn)住身形。
“好怕哦~~”我把手中的銀子拋給他們,收起面前的一堆堆的東西,放在小包裹里,入鄉(xiāng)隨俗的綁在胸前。低頭看胸前的十字節(jié),很是無奈的囧了囧……胸口的繃帶綁的本來就不緊,這樣一勒很容易就出溝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