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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楞白天不在，不知道小鳳香的村人趕到和大龍村鬧僵了，把尸體靈棚設在老槐樹下，并讓大龍村人守靈。

大龍村人自然不會同意，老槐樹下埋一個外村人，但眼看兩個村要打架斗毆，派出所胖所長為了息事寧人，就威逼大龍村先答應他們的條件。

村長就惡毒地想到了楊二楞，讓戚長發(fā)通知他晚上守靈。

白天村長親眼看到縣里周書記和記者采訪楊二楞，心里說不出滋味，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辦法，要給楊二楞兜頭一盆冷水，讓他明白大龍村誰說了算。

小寒剛過，晚上寒氣逼人，連村里的狗都不出去，縮在狗窩里。這樣的氣候，誰也不愿意去守靈，何況還是在村人。

楊二楞捏緊拳頭，很想照戚長發(fā)那無恥的嘴臉上一拳，不過戚長發(fā)還算聰明，傳達完就溜了。

寡婦從屋里跑出來，整整被弄亂的衣服，臉紅紅地問啥事？

楊二楞說了，寡婦也氣得夠嗆，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村長好像就是在告訴大龍村人，別看楊二楞起飛了，他還得乖乖村長擺布。

村長當了一輩子村長了，手段有的是，只要楊二楞還在大龍村，就別想翻身。

為一個外村戲子守靈，楊二楞不想去，但是村長說了，如果他不去，將來引起兩個村械斗，那責任就大了。

天黑了，楊二楞無奈地問寡婦要了件棉衣披上，向老槐樹下走去。

小鳳香這事要是在老早前，兩個村早就打死人了，現(xiàn)在被胖所長壓著，暫時沒有激化，但小鳳香家屬執(zhí)意要將死者埋在老槐樹下，大龍村人不愿意。

在楊二楞向老槐樹下走去時，村里人都在自家院子里朝外看著。大多數(shù)都是幸災樂禍，因為有楊二楞，他們自己免去了這份苦差。只有女人們暗暗同情。

楊二楞走到村口老槐樹下，看見靈棚前只有一個人，是個孩子。

那孩子大概十七八歲，目光呆滯，跪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楊二楞問了幾遍，才知道那孩子是小鳳香的一個族里一個啞巴，話都不會說，只會啊啊啊。

不用說，這啞巴和楊二楞一樣也是被人逼著來守靈的。

冬夜寒冷，楊二楞掖腋身上的棉衣，看看尸體旁邊有一**酒，就拿出來喝了兩口，遞給啞巴。

啞巴搖搖頭，用手指著尸體，把楊二楞嚇了一跳。

“啥？”

黑咕隆咚的，被啞巴這么一指尸體，他頓時汗毛都下來了。

過了一會，楊二楞鎮(zhèn)靜下來，走過去仔細一看，才明白啞巴的意思。

白天小鳳香死后，有人給她臉上蓋了一塊老槐樹上的紅布，不知怎么，紅布掉了。白慘慘的一張臉，還化著妝，十分嚇人。

楊二楞明白啞巴的意思是讓他蓋上公布，壯了壯膽，又喝了一口酒，走過去抓起紅布小心翼翼地往死人臉上蓋去。

就在紅布即將蓋上的瞬間，老槐樹上簌簌一下，掉下來一塊東西，不偏不倚剛好把紅布打掉了。

“祖奶奶……。”

啞巴突然張口喊出一句。

楊二楞瞬間感覺汗毛倒豎，啞巴站起來，從容地撿起地上的紅布，給死人蓋上。

“祖奶奶說了，明天把她的手帕埋在這里，送她回去。”

啞巴清楚地對楊二楞說。

楊二楞嚇得不敢說話，啞巴說完這句話，就翻身倒在旁邊睡著了。

第二天，小鳳香村人看到啞巴說話，全都驚呆了。啞巴叫黑蛋，就把小鳳香的話告訴那些人，小鳳香的家人聽完，看著完全正常的咋啞巴，都不吭聲了。

派出所胖所長接到消息，當即趕來，因為小鳳香村人讓步了，大龍村人也就不說啥了。

楊二楞不說，沒有人知道那晚發(fā)生了什么事。

啞巴黑蛋也是無父無母，央求在老槐樹下蓋廟，并愿意留在廟里侍奉香火。

老槐樹下蓋廟很順利，小鳳香的家人捐了些錢，趙大寶等人籌集了一些，幾天后就動工了。

動工那天，楊二楞進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