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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升的話讓楊二楞一陣摸不著頭腦,想了一會兒明白了,趙東升是讓他多出點份子錢。
楊二楞以前從沒有被村里人請過,都是請楊廣德。楊二楞前一段賺錢了,村長就請他吃酒席了,村長當然是圖份子錢。別人請,怕楊二楞隨少了,村長不怕,楊二楞要是不識抬舉,村長有辦法收拾他。
趙東升骨子里看不起楊二楞,但是自從隱隱感覺楊二楞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傻子,連縣里王主席都請過楊二楞,態度就變了。有意無意地在拉攏示恩。
趙東升的舉動讓周圍人微微感到詫異,而投向楊二楞的目光多了一絲愕然。
這天中午讓楊二楞受到了震撼,這是他第一次被村長請吃酒。他看見連飽一頓餓一頓的算命的王福滿都隨了三十元。
村文書記賬,村長兒媳婦曹小娥坐在一張桌邊收錢,有人隨禮重,村長兒媳婦就飛個媚眼。
村長他爹被人攙扶著坐在在院子里,傻乎乎地舔著下巴上的鼻涕。
村長熱情地和每一個人打招呼,包括楊二楞,笑的很熱情,好像跟楊二楞關系很好。
村長隔幾分鐘就會有意無意地去那張桌邊偷瞄一眼賬本,院子外面架起四口大鍋,請的做菜師傅在燒菜。狗在院子里貪婪地聞著肉味,被戚長發用木棍趕出去了。
楊二楞帶的錢不夠,跑回去拿隨便問了問寡婦,村長沒請寡婦,寡婦沒去,在院子里喂雞。
“趙東升說的對,你要想討回爹媽的田,就得多隨禮,村長一高興說不定就會幫你。”
“那……真好使?”
“嗯,我這里有二百,你拿去吧。”
寡婦說完,進屋拿了二百給他,楊二楞沒要,他身上有,見寡婦也這樣說。就回去隨了二百。
村長兒媳婦立即給楊二楞拋了一個媚眼,那個媚眼拋得意味深長。
這天吃飯,楊二楞頭一回被人請吃酒,勸酒喝多了,搖搖晃晃地走回去,倒頭就睡。
睡夢中,他的身體散發出一種奇妙的力量,屋角的五彩金銀花仿佛沐浴在奇異的能量里,枝葉瘋狂地滋長著……可惜楊二楞醉了。
活了二十五年,楊二楞頭一回被人請吃酒,擺脫了叔父楊廣德的影子。
他高興。
楊二楞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午后了,感覺神清氣爽,最近他越來越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臉上的疤痕幾乎全部消失,又帥又健壯,村長那些花癡女人見了都各種撩拔。
神農經的功法漸入佳境,現在楊二楞幾乎就是一本藥草活詞典,只要看一眼藥草就知道習性和生長特性。
而且,他周身隱約能發出一種奇異的力量和周圍花草融為一體。
楊二楞不懂,甚至有點怕,沒敢對任何人說,包括寡婦田巧云。
冥冥中,他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村后的大龍山,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吸引他。
但楊二楞現在很無聊,黃牛丟了,和叔父楊廣德鬧翻,身在農村無田可種。大雪封山,挖藥也不能挖,如果不是寡婦接濟,生活都成問題了。
城里的琪姐倒是說過,有困難去找她,但楊二楞沒提,不愿白受別人恩惠。
楊二楞伸著懶腰,走出門,看見村里村外雪在融化,不過這場雪太大了,一時半會消不了。
遠處河邊,女人們砸開冰洗衣服,嘻嘻哈哈,楊明輝穿著筆挺的西裝在和女人打情罵俏,看見楊明輝,楊二楞趕緊挪開視線。
楊廣德一家現在對楊二楞恨之入骨,除了背后誹謗污蔑,更恨不得把他趕出大龍村。
有時候,越是親人反目越難解。
楊二楞看向寡婦田巧云院子,隔鄰院子里靜悄悄地,他想了想去了蘆葦蕩。
他需要好好靜下來想該怎么辦了,身在農村,無田無地,又不為村里人所容。以前楊二楞傻糊里糊涂,現在他不傻了。
冬天的蘆葦蕩結了一層冰,但不知被誰砸開了,冰下面,魚兒在游來游去。
村衛生所里,村長兒媳婦看見了楊二楞走進蘆葦蕩,心里一陣狂跳,但趙東升似乎覺察到了什么。
趙東升什么也沒問,只是平靜地讓村長兒媳婦給他配幾樣藥。
楊二楞脫了衣服,一咬牙跳進了刺骨的冰里,猛烈的刺激讓他頭腦瞬間清醒,對偵察兵來說,這種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