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燃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后的大龍山覆蓋白雪,晶瑩剔透,聳立在村后,從遠處看清奇靈秀。這場雪讓人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大龍山的清靈。
兩頭老黃牛的骨頭在半山腰的一個破廟里被發(fā)現(xiàn)了。
村里人已經(jīng)記不清那破廟的來歷,只知道很早就在那里,以前干旱的時候,王福滿就組織村人去哪里祁雨,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風雪中,破廟坍塌不堪,只剩下四堵墻,孤零零地蠢立天地間。
黃頭黃牛的骨頭散落一地,骨頭燒焦了。
楊二楞站在破廟前,心情沉痛,兩頭兩黃牛陪伴了他十多年了,比親人還親,偷牛賊太可恨了,可是他想不明白,黃牛的骨頭怎么會在大龍山上,還被燒焦了。
難道那晚他看到的是真的,大龍山被天火燒了?
派出所胖所長當天下午就來了,帶著苗姓女警和兩個男警察,楊二楞領著他們上山,到了破廟前,胖所長對著戰(zhàn)場拍完照,說:“你們去附近再看看。”
現(xiàn)場讓胖所長懷疑有人偷了牛,拉到山上燒烤了。否則這燒焦的骨頭怎么解釋?
胖所長聽完楊二楞對那晚大龍山上的異常紅光描述,嗤之以鼻:“胡說,燒山?”
胖所長根本不信這種鬼話,眼前的大龍山好好的,那里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雪覆蓋了大山,連鳥兒的蹤跡都找不到了,派出所只好回去,那個姓苗的女警察問回去怎么結案,胖所長想想說先回去吧。
但楊二楞無法接受,他跪在破廟,整整半天一動不動。以前楊二楞和黃牛相依為命,每天干活回來累了,看著老黃牛就感到一陣溫暖。
現(xiàn)在這一切都失去了,楊二楞也回不到從前。
天沒變,地沒變,大龍村還是那個大龍村,但人心變了。
午后楊廣德拄著根棍子上山了,下雪路滑,楊廣德不得不走走挺挺,當他走到破廟驚訝地發(fā)現(xiàn)楊二楞跪在那里,一只青鳥落在他的肩上。
楊廣德重重地咳嗽,看著楊二楞想罵,卻張嘴沒有出口。
二十年來,楊廣德霸占楊二楞爹媽留下的田地,心安理得地種著,突然有一天那個傻子開口討要了。楊廣德暴怒生氣之后,也感到了危機。
楊廣德把這一切都歸咎于那個狐貍精寡婦田巧云,認為是她勾引楊二楞,楊二楞才忘恩負義走上了和他決裂的道路。
楊廣德憤怒,生氣,面對寡婦田巧云毫無辦法,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關鍵是這次楊二楞討要田地,大龍村多數(shù)人都支持。楊廣德明白自己這些年田地多,有個傻子長工,過得滋潤,村里人早就眼紅了。
“叔父……。”
楊二楞回過頭,叫了一聲。
楊二楞已經(jīng)賠了牛錢,楊廣德也不心疼,只是想來看看,畢竟這是自家的東西。
“走開,我沒你這個侄子。”
楊廣德走過去,推開楊二楞,看到了地上的骨頭,骨頭被燒焦了,黑乎乎的。他走近用腳踢了踢,罵了一句晦氣。
楊廣德其實也是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剩下,就幾根黑乎乎的骨頭,他就失望地拄著棍子想回去。
但他回頭看見楊二楞,突然怒氣就上來了,楊廣德原來靠傻子干活,現(xiàn)在傻子不干了,一下子不適應,由怨生恨。
“楊二楞,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居然聽一個狐貍精的,跟我要田地,呸,沒門。”
氣頭上,楊廣德見楊二楞跪著,掄起棍子就打,楊二楞只得躲被打疼了,四處躲閃,腳下一個沒留神,滾下了山坡。
破廟所在位置在大龍山北麓,楊二楞挖藥都是去南麓,北麓陡峭一般村人很少來,大雪覆蓋了山坡,楊二楞滾下了山坡。
楊廣德探出頭往下看,看見楊二楞被半山坡的巖石卡住人沒事,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楊二楞爬起來,一陣憤怒,他看見楊廣德罵罵咧咧走了,又有些難過。是楊廣德把他撫養(yǎng)長大,不管怎樣,楊二楞心里仍然忘不了。
他落腳的地方是一塊突出的巨石,大龍村人從底下看巨石就像一個老鷹張開翅膀,俯瞰著村子。算卦的王福滿以前說過巨鷹不好,擋住了風水,不過村里人都說是胡說,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