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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二楞病倒的時候，戚長發瘋了。

戚長發瘋得很突然，有人看見戚長發站在大龍山下不住地撕扯身上衣服，上衣都撕爛了一個勁喊熱。

王長富聽媳婦曹小娥說了，王長富不信，曹小娥撇撇嘴:“你去看吧。”

王長富就找到戚長發，果然看見戚長發脫得只剩一件褲頭，在秋后的寒氣中瑟瑟發抖著，卻喊著熱熱。

“戚長發”

戚長發不答，像不認識王長富了，眼神里奇怪地看著大龍山。

“狗日的，給老子裝。”

王長富根本不信，抬手就是一巴掌，巴掌清脆地打在戚長發臉上，疼的王長富直揉手。

嘿嘿嘿，戚長發完全像沒感覺一樣，王長富頓時懵了。

戚長發就在寒氣中來來回回地走，嘴里驚慌地喊著熱熱熱，拼命撕扯衣服，只剩褲頭了，還在哪里撕。

村里的女人都遠遠看一眼，就被戚長發白花花得身體嚇跑了，王長富陰沉著臉，沉吟了一會兒，瞅瞅周圍無人，說:“狗日的戚長發，牛……？”

“熱熱熱……。”戚長發嚷。

“那牛……？”

“熱熱熱……嘿嘿”

戚長發瘋了。

王長富終于確認戚長發真的瘋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做夢也想不到。

戚長發那天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

王長富忽然想起那晚大龍山的紅光，像火焰一樣，心里一驚，嚇得落荒而逃。

丟失耕牛是大事，派出所那個胖所長還是例行公事地來了大龍村兩次，問了楊二楞一些情況，楊二楞病得不輕，胖所長隨便問問就走了。

胖所長只是走走形式，楊二楞答應賠償楊廣德錢，楊廣德就不鬧了。村里其他人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王長富回去卻躲在屋里，三天沒敢出門，媳婦曹小娥問也不說，女人一生氣出門去了。

王長富心里有鬼，牛是他和戚長發密謀偷的，但是王長富想不到戚長發那晚發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瘋了？

跟瘋子是無法說清的，王長富只能暗暗猜測。

楊二楞病得不輕，兩頭老黃牛和他相依為命，情同手足，他難過極了，躺在炕上啥也不想。

寡婦田巧云悄悄地做了一碗長面給楊二楞端來，寡婦把熱騰騰的飯放下，就逃了。楊二楞最愛吃寡婦做的長面，就掙扎著吃得滿頭大汗。

楊二楞很難過，無心去管收購站，但下午就有村民來找他賣藥材，楊二楞病了，只好給人道歉。

楊二楞躺了兩天等身體好點了，去找叔父楊廣德。楊二楞沒錢賠牛錢，反正他也病了，就讓楊明輝管理收購站。

楊廣德一家一聽，愣了一下，楊廣德還沒反應過來，楊明輝就答應了。

楊明輝上過高中，有文化，看到傻子楊二楞居然真的賺錢了早就嫉妒眼紅，楊明輝覺得自己啥都被傻子楊二楞強，傻子只是命好。

楊明輝接管收購站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村委會庫房門口貼了一張廣告牌:“明輝收購。”

廣告牌是楊明輝找縣里同學代做的，楊明輝從城里回來，還給自己買了一件西服，手里拿著一沓名片寫著大龍村明輝收購公司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