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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誠這會兒心知,形勢不由人。
在來之前,沈弼就已經(jīng)和他通過氣。張國慶拿到匯豐抵押的專利,經(jīng)過專業(yè)人士的鑒定,確實值得上五億美元的價值,它的背后代表著上千億美元的市場。更重要的是,潛力無窮。手握這樣一份重要的專利,匯豐即使不從張國慶身上賺取一分錢的服務費用,也可以從想要獲取這份專利的跨國醫(yī)藥公司背后賺取超額的利潤。最重要的是,匯豐智囊分析認為,張國慶作為大陸一家國企的掌門人,極有可能是大陸政府拋出的一個白手套,是為了將來的某種打算探路的。否則,這么重要的專利也不會落在張國慶手里。
也難怪匯豐的人會這么誤判,大陸已經(jīng)封閉這么多年,早就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至少目前來說,匯豐的誤判對張國慶是有利的,為他的成長爭取了不少時間。
李家誠畢竟不是大陸方面的自己人,不知道對方會打什么算盤,要知道早幾年前像他這樣的大資本家可是受到批判的對象。因為缺乏交流,僅有的溝通渠道有限,李家誠理所當然地采納了匯豐的分析。一時,即使他有心要對付張國慶,也有些忌憚他的背景。貿(mào)然開戰(zhàn),自然成了下下之選。現(xiàn)在能有合作共贏,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雖則如此,謹慎的李家誠還是先較量了一下,道:“承蒙抬愛,我們兩家能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最好,這也是我們最想見到的局面。可話又說回來,這還是有個前提的,就是不能損害某一方。張董現(xiàn)在想要的是和記黃埔的造船業(yè)務,那不知道將來想要什么?是不是在我李家誠的能力范圍之內,免得到時候張董你責備我不講信譽。”
張國慶笑了笑,問李家誠道:“李董,你說這人是大還是小,是逆流而行爭上游來得強,還是順勢而行來得妥當?”
李家誠不知張國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順著他的話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選擇,產(chǎn)生了不同的價值。是大還是小,都在自己的選擇。所謂爭上游也好,順勢而為也罷,都要應時勢而變,乘大道而行。本質上,人之所以有強弱之分,只在于是否能夠借勢。就好比練武,資質低下者不知變通,高手卻能讓天下萬物為之所用,草木為兵與敵爭鋒都不落下乘。所以,強弱在人,在你如何借勢,如何用勢。”
張國慶笑著點了點頭,道:“李董,你說的不錯,很有哲理。現(xiàn)在我提這個問題,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就身處在這個大勢之中。只要我們認清形勢,再加上自己說得過去的能力,想要不快速壯大都難。”
李家誠靠著自己敏銳的商業(yè)嗅覺,也隱隱生出這種感覺,如今被張國慶這么一點,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可是你要讓他真正說出個所以然,他又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后只好向張國慶請教道:“此話怎講?”
張國慶神秘一笑,道:“看來李董你還身在迷局,沒有看清。就比如說,你我要收購的和記黃埔,它在香江的地位就擺在這兒,可謂舉足輕重。而且,自身又都是優(yōu)良資產(chǎn),他的原主人卻任你我收購,你說這事是不是很奇怪?”
李家誠點了點頭,道:“不錯,確實是這么回事。”
張國慶道:“這就對了,不僅是和記黃埔如此,就是香江的其它英資企業(yè)也多少如此,正不斷地把資金往本土撤。原因不外乎那么幾點,大不列顛本土工業(yè)衰退,急需資金保住老巢;另外撒切爾上臺后,正在推行私有化改革,大量優(yōu)質企業(yè)資源正在本土等待出售,需要提前準備好充足資金,以備不時之需。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香江的前途問題。自從1972年6月15日,聯(lián)合國非殖民地特別委員會通過決議,向聯(lián)大建議從殖民地名單中刪去香港與澳門。11月18日,第27屆聯(lián)大通過決議,批準了這一建議。在這之后,隨著大陸政局的穩(wěn)定,與西方的關系不斷走近,又加上1997年日趨接近,“新界“租期漸近屆滿,香港的前途也漸成為各方注意力匯集的焦點。英國希望了解中國方面對解決香港問題的態(tài)度意向。在香港的中外投資者也開始籌劃、猜測香港的未來。多重因素,形成了現(xiàn)在這般局面。”
說到這兒,張國慶笑了笑,道:“對英資來說未來危機重重,隨著時間的推移風險還會越來越大。可對于我們來說,這是難得的機遇。如果把香江比作一家百年大公司,本來公司內部員工的升職都是按部就班,靠著資歷一點一點往上熬的,我們這些處于中低層的小干部也許一輩子也無法升到高管的職位。可現(xiàn)在,公司所有的高管都有辭職的打算,為我們的升職掃除了大部分的障礙,這么好的機遇只要能抓住,扶搖直上也是可期的。”
李家誠舉起酒杯,敬張國慶道:“聽君這么一說,我是豁然開朗,也十分期待我們之間的合作。”
張國慶亦舉杯回敬道:“哪里,李董您才是明白人,早已把握住了機遇。現(xiàn)在對我們來說,時間與機遇最重要,香江的蛋糕就這么大,想要分食的人卻很多。走了英資,還有其他人。所以,對我們來說得要抓緊,誰也不知道這扇為我們打開的窗口什么時候就會關閉,或者被人捷足先登。”
李家誠也松口道:“那不知張董你具體有些什么想法,可以說出來一起參詳。”
張國慶也沒藏著掖著,道:“還是那句話,我有資本,李董你有人脈。我可以將資本以優(yōu)厚的條件借予李董,而李董您可以憑借在香江的人脈為我并購。”
李家誠會心一笑,他比較喜歡這樣的等價交換,這樣雙方即可獲利,也不用在相爭中付出高昂的代價。
作勢相請,道:“還請張董說具體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