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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輕嘯地拂過碼頭,帶著歲月的蒼茫、人世的情緣,走向那我們終將要歸去的遠方。
蒙塵的心,在這一刻受到了滌蕩,一如這清新的碧海長空,那海鷗優雅地劃過長空。
一種旋律,悄悄地在張國慶心中緩緩奏響,是那樣的熱忱與激昂,又是那樣的深沉與悲愴: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言語,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我心中的大好河山;那只有長城外才有的景象,誰說出塞曲的調子太悲涼,如果你不愛聽,那是因為,歌中沒有你的渴望;而我們總是要一唱再唱,像那草原千里閃著金光,像那風沙呼嘯過大漠,像那黃河岸、陰山旁,英雄騎馬壯,騎馬榮歸故鄉。
雖然,他知道萬里征戰,多的是無定河邊骨,多的羌笛悠悠滿地寒霜。可是他還是要忍不住,豪邁地為自己歌唱。且當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誓不休。
伊人漸去漸遠,揮別的手在淚光中漸漸迷失了方向。心上的人兒,我將去遠方,那遙遠的地方。
咸咸的海風,帶著伊人的牽掛與思念,輕輕拂過張國慶的臉頰,好像小時候母親那雙溫暖的手,飽含著關切與憂愁。
當海岸漸漸模糊在視野中時,一聲低沉又飽含著深情的輕唱傳來,撥動著張國慶的心弦:“洋裝雖然穿在身,可我心依然是中國心。走到哪里也改變不了”
張國慶抬頭看去,一個瘦削卻又渾身挺拔,精神碩朗的年輕人,正迎著海風,倚欄輕歌。難抑心中沸騰的情懷,張國慶忍不住輕輕跟著低唱。
一曲唱罷,猶自胸懷激蕩。兩人不由惺惺相惜,頗有引為知己之意。
那年輕人看著張國慶,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洪萬里,姑蘇人,這一趟是去美國留學的。你呢,也是去留學的嗎?”
張國慶笑道:“我叫張國慶,,通州人,這一趟不是去留學,是去香江去出差的。”
洪萬里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了張國慶一眼,道:“不知道大哥在哪兒高就,這年頭能夠出國的,都不是一般人!”
張國慶笑道:“哪里談的上高就,只是看到機遇,尋機當了個空頭廠長,也不過是個光桿司令。這次去香江為的就是這事,期望能借機把這空頭廠長變成實實在在的。倒是兄弟你,才叫真厲害。不僅擠過了高考的獨木橋,還能夠被公費出國,這不是學霸可做不到。也不知道,你出國學的那個專業。”
洪萬里回答道:“謬贊了,我也只是肯下苦工而已,這才被系里選派出國,學習計算機科學。”
張國慶一聽眼前一亮,道:“巧了,我們也算得上是同行了。”
洪萬里面露驚奇,問道:“怎么,張大哥的廠是生產計算機的”
張國慶擺了擺手,道:“也只是有點關聯,不比真正的計算機技術含量高。雖然也如計算機般,用到芯片等各種電子元器件,可也只能算是一種專用的微型計算機。如此,再將其與機械結合,就有了我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