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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車子里邊很安靜。
一向話癆開口了就說個不停的陳哈,此時竟然也緊閉著嘴巴。
柳如煙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她出神的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思緒有些飄浮。
或許是車子正好經過海家嘴金融街,這個她曾經戰斗過很久地方,現在突然準備離開,她的內心有些傷感。
又或許是,這次回去陳陽的陪同,讓她本想隱瞞的東西即將暴露在陳陽面前而有些緊張。
不過柳如煙內心深處的世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說,誰都無法知曉。
當車子拐進幾條狹窄的巷子之后,窗外的風景就變得不像先前那般繁華,看起來顯得十分破舊但還算井井有條。
這里的每一件東西、就連一塊磚頭都像是散發著‘陳釀’的味道,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陳陽很難想象,在繁華的金融中心的附近,竟然還有這樣刻滿歲月痕跡的居民樓存在。
“怎么,崢嶸集團的大少爺瞧不起窮人住的地方?”
柳如煙從車里下來,像是看到了陳陽臉上的驚訝,話中滿是嘲諷的味道,她說完也不等待陳陽回答,頭也不回的朝著一棟門前種子棗樹的破舊小樓走去。
陳陽回過神來,連忙追著柳如煙的腳步跟了上去,其實他并不是像柳如煙說的瞧不起窮人的住處,而是有些驚訝在周圍的高樓大廈的包裹下,竟然有這樣的方存在。
“妖孽,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
爬過一節樓梯,站在平臺上的陳陽看到柳如煙站在二樓沒有進門,陳陽一邊去爬第二節樓梯,一邊沖著柳如煙喊,可是當他也爬上二樓的時候話還沒說完便停住了。
只見二樓的鐵門和墻壁上一片狼藉,各種顏色的油漆潑滿了整張鐵門,原本發黃的墻壁上,更是用或黑或紅的油漆歪歪扭扭的寫滿了諸如‘賤人、婊子…’之內的污言穢語。
而陳陽腳下踩的地面,還殘留在未能風干的油漆,看起來是被人最近才潑上去的。
“妖孽,這是怎么回事?”此刻陳陽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從那墻上僅存的信息只能猜出些端倪,卻不能了解到全部的信息。
但是有一點他卻清楚,這有可能就與柳如煙阻止他跟隨有關。
可是柳如煙并沒有回答陳陽的問題,她的表情就像是早有預料似得,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門便徑直走了進去,陳陽也緊隨其后。
樓下,陳哈看向駕駛室的陳哼,說道:“要不咱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以陽哥的戰斗力,一時半會肯定下不來,我們不能就這么傻等著啊。”
因為在金玉苑看到的那一幕,陳哈這次很是識趣的沒有跟著陳陽上去,他覺得,剛才車上的安靜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此時樓上的房間里肯定是狂風暴雨不能停歇。
“不行。”
陳哼干凈利落的拒絕,自從上次陳陽自導自演的綁架事件發生以后,他便對陳陽的安全愈發的謹慎小心起來,雖然那是陳雨刻意所為,但在他看來,這就是檢驗到了他工作上的不足。
看著陳哼面無表情的把車子開到小樓前面一個角落,然后熄火,陳哈只好閉嘴不再說話。
在他們視線未及的一處狹窄的巷子里,兩個衣著古怪,胳膊上露出紋身的瘦小男人,賊眉鼠眼的朝著小樓門前張望了半晌,與手上一個紅衣服女人的照片再三比對過后,才拿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什么事?”一個鼻音很重的男人聲音從撥打電話的瘦小男人手中的話筒里傳了出來,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瘦小男人像是一點也不在意,彎著腰背滿臉恭敬的對著電話說道:“康哥,那個小娘們回來了。”
“什么時候?”這時,電話里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驚喜,比剛才急切了許多。
“就在剛才,我跟小菜親眼看到她上樓去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瘦小男人笑呵呵的說道,像是立了大功一件,正在邀功求賞似得。
“這騷娘們,好,我知道了,你們在那里守住千萬別讓他們跑了,我馬上帶人過去。”男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那急切的感覺就好像是釣了很久的魚兒終于上鉤一般。
瘦小男人收起手機,他看向破舊小樓,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可惜…
“妖孽,你欠高利貸不還被人追債了?”
“還是你是**大姐頭,被死對頭上門追殺?”
“莫非---你是什么隱蔽山寨里逃出來的壓寨夫人,被山大王的小弟找上門了?”
柳如煙自從進門之后就沒有理會陳陽,徑直走進臥室開始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為了刺激她說話,陳陽同學在她周圍轉悠的同時肆意暢游在幻想的大海中。
“滾!”
可能是陳陽對她的編排有些過分,終于,柳如煙忍無可忍,她伸手指著門口,瞪大眼睛沖著陳陽大喊。
陳陽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膀,走到柳如煙房間的大床旁邊,把裹成一團的被褥展開,然后大大咧咧的就坐了上去。
“發生了什么事,快說吧,不要不好意思,你現在也知道我有一個崢嶸集團少東家的身份,東海的事情我還是能擺平一兩件的。”
陳陽故意用那種很裝逼的語氣說道,目的就是想要逼柳如煙嘲諷他,畢竟柳如煙一直不說話陳陽也感覺很無奈。
柳如煙依舊沒有理會陳陽的問題,她在柜子里翻找的動作有些匆忙,鼻尖竟然還有汗珠溢出,終于,她整理好兩個牛皮紙袋拿在手里,才看著陳陽說道:“快走吧。”
她說完自己便朝外邊走去,似乎并沒有打算等待陳陽,還坐在床邊搖晃著雙腳的陳陽趕緊起身跟上,有些生氣的喊道:“喂,妖孽,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哪來的那么多問題,老娘讓你走,你就快點走。”柳如煙站在門口,不客氣的沖著陳陽大喊,她說話時,眼睛還不時的透過樓道的窗戶朝著小樓外邊張望,似乎在擔憂些什么。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陳陽雙手插在褲兜里,撇撇嘴從柳如煙的身邊經過,然后朝樓下走去。柳如煙自從回來以后就變得特別奇怪,他隱隱感覺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
柳如煙鎖好門便快步跟上,她看了陳陽的背影一眼,十分罕見的沒有因為陳陽的譏諷而反駁。
當陳陽走到一樓門口的時候,一直困擾在他心中的謎團終于解開了,他先前一直皺著的眉頭也在同一時間舒展開來。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群長得歪七扭八的男人,乍一看黑壓壓的一邊,不過這只是因為地處的環境狹窄而造成的一種視覺假象,實則也就十來個人而已。
當然,解開陳陽心中謎團的還是那個站在首位的肥胖男人,他穿著一身自以為很騷包其實很土氣的西服,額頭塌陷五官并不明顯他卻把頭發梳向腦后,就像是生怕別人會看不到他的鼻子眼睛似得。
陳陽的記憶力一直不錯,他還記得這個男人在燒烤攤見過,那也是第一次見到柳如煙的時候。
“臭娘們兒,你不是挺會躲的么,倒是別回來啊,既然回來了,今兒個也就別想走了。”
肥胖男人顯然不認識陳陽,也自然的把陳陽無視掉了,他惡毒里還帶著幾分***的眼神落在后一步下樓的柳如煙身上,操著一口濃重的京腔沖著柳如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