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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去找張陽嗎？為什么要把傷害過他的人全都毀了？你可知道很多人都陽壽未盡，你這樣做已經違規了。”

離璟越撇了他一眼，甩開他拉著自己的手，“陽陽一定不喜歡在看到傷害過她的人，我不能再讓這些人有機會傷害到她。待尋回她以后，看不見這些，她才能開心。”

“你早干嘛去了？”蕭晴沒忍住，開口質問道。

這幾天，蕭晴一直都想好好問問離璟越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看著他一言不發有實在不忍心。

聞言，離璟越一愣，眼神飄向很遠的地方，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瞬間變得很憂傷。

“這一切罪都在我，待陽陽回來，我親自給她賠罪，用我的余生做懲罰。”

蕭晴無奈的笑了笑，“那我且問你，誰在你的離殤劍下僥幸活過？”

離璟越不說話，眼中升起一片水霧。

蕭晴看他這樣，也不忍心再說什么了，最后只道，“你若是執意去找，這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你派出去的人都沒有音訊，還是你快些親自去吧，”

離璟越神情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走回了長生殿。

他再一次拿出了輪回鏡，傾盡所有力氣加在輪回鏡上，可再睜開眼鏡面上仍舊是一片黑暗，關于張陽的什么也照不出來。

只有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的人才不會出現在輪回鏡上，否則不管是前世來生，輪回鏡都有顯示的。

離璟越心中的希望慢慢被澆滅了，這兩天他派出去了冥界所有可以動用的人到天山去找，卻是一無所獲，輪回鏡也無論如何照不出張陽來。

難道，她是真的，在也回不來了嘛？

“陽陽，”離璟越將張陽丟給他的桃花落捧在手上，就像是捧著什么稀世之寶一般。

“陽陽，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自離璟越現世以來，他從來沒有流過一滴眼淚，更不知悲傷為何物。可自從張陽離開以后，萬萬年的眼淚在這一刻就像再在也裝不住了一樣，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嗒、嗒、”

離璟越桌上的幾本冊子已經被他的眼淚打濕了，他卻像是渾然未一樣覺，仍舊摸索著桃花落自言自語，

“陽陽，你說過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的，怎么如今你要一個人走都不帶著我了？”

蕭晴站在藏在長生殿外看著里面的離璟越，他從來沒有見過離璟越如此脆弱過，如果不是張陽還有復活的可能，想必離璟越早就把自己也一道殺了。

對于離璟越來說，什么帝君的威嚴儀面早就不重要了。他管理冥界萬萬年，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真心盼著他好過。他一心為了天地正道，天地間卻沒有一個人為他考慮過。

除了張陽。

以自己小小的身軀去撐起了離璟越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