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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人斗得甚酣,勁風擴列數尺之外。張牧山被這些人圍困獸之斗,早已沒了耐心,目露兇光,頻施狠招,急雨之下,更加顯得驚心動魄。
這一場殺也不知持續多久,眼見得天近黃昏,急雨漸止,張牧山勢頭不減,已然漸漸占了上風,左閃右避之間,躲過了數般攻擊,回身呼的一刀掃出,驚得眾人連連后退。尚玉峰一個不慎,閃避稍慢了些,登時就被削下一片衣袖,倘若他再遲片刻,一條手臂,定是保不住了。
余人瞧著這般聲威,不由得大是心驚。從黎明初起,這肉甲怪物便先后斗過陸青云,路乘風兩大高手,如今又被五人圍斗許久,直至黃昏時分,這怪物體力精神,竟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施展解數,又將眾人壓在下風,這如何不讓人心驚肉跳!
陸青云心知不妙,眼前這人,生前有狀元之才,必然是武道雙修,皆臻上乘,加之練成肉甲,比之旁人,更加多了數百年的修為,非同小可。與他相斗,人數再多,也絲毫無優勢可言。劉清泉雖然身負金丹之威,奈何他年紀尚幼,又是初出茅廬,武道領會尚且甚淺,勁力還發揮不出一成,自然也抵不住張牧山這等人物。倘若再不出奇制勝,只怕力竭之時,便都要命喪這把鬼頭刀之下了。
再斗十余合,林知奇果然又被刀鋒帶到,一股寒氣直逼內腑,忍不住就噴出一口鮮血。
陸青云見狀,便在丹田凝了口氣,發聲說道:“尚家兄弟,茅山術中,沒有克制肉甲之法么?”
尚玉峰聞言,退開數步,回答道:“肉甲之流,總要尋到罩門,方才能牽制一二。眼前這位,在下瞧不出半分破綻,可如何是好?”
陸青云沉吟片刻,方才又道:“都且退下,老夫獨擋他招數,你在一旁瞧仔細了,瞧他罩門所在。”言畢,忽而奮起量天尺,將張牧山的攻勢盡數接了過來。
張牧山邊打邊笑道:“要尋張某罩門所在,哪有這么容易。瞧清楚了,張某這就要將爾等小輩,一個一個抽筋扒皮,看爾等還有什么后招!”言畢,他手腕一沉,手中鋼刀又重了幾分。
路乘風,林知奇,劉清泉三人,此刻已然近不得他三尺以內,但見張牧山此刻愈發兇狠,刀招雖慢,卻是勁力彌漫,遍布周身,無形之中織成一張大網,功力稍弱,精神稍散,立時便會被那股力道彈開,又如何插得上手。陸青云獨受張牧山勁力,頃刻之間,劣勢徒顯,被逼得步步后退。
眾人瞧得心中大急,眼看這般形勢,陸青云撐不過十余招,便會敗下陣來,情況危險之極。但這種級別的人物交手,自己半點也插不上手,只有心中干著急的份,沒有絲毫辦法。尚玉峰則更是心焦,他要尋張牧山的罩門所在,此刻里仍無半點頭緒,一干人的性命,都壓在他身上,又如能沉得下心來。
張牧山越斗越是得意,手上動作不停,口中又道:“爾等鼠輩,忒地無能,今日便拿你祭刀。”
陸青云冷著臉,一字一句頓道:“你當真欺我玄門無人么?今日里便讓你知曉,陸判一門尚存于世間!”言語之中,開啟了青光咒,右手揮著量天尺,擋下刀鋒,左手在腰間一閃,拔出一根判官鐵筆來。這支鐵筆,色作墨黑,筆尖直挺圓潤,末端是個猙獰的獸首,瞧來分量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