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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劉清泉神智不清之際,吞了那顆珠子,直覺得身如火燒,全身的毛孔都要炸開了。他身中鬼蠱之毒,體內尸氣自然郁結,而那金丹又是尸仙煉化,遇到尸氣,自身便生出極強的吸引力,引著劉清泉來吞。莫說此時他神智模糊,即便清醒如初,也抵不住這等吞丹的**,換做任何一人,只怕都是這一般的下場。
頃刻之間,劉清泉身體已然脹起,如同氣球一般,越鼓越大,眼看就要撐破了這弱小的身軀。陸青云驚駭之余,也不敢再拍打他身體,生怕一個不慎,下手略重,便拍爆了他。當下也不及多想,兩手攏了三清之氣,緩緩滲入劉清泉體內,要將金丹的威風壓下來。
觸手之間,陸青云直覺得那顆珠子霸道異常,竟是已在劉清泉體內扎了根。這便運足了氣力,將金丹外漲之氣緩緩收攏。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陸青云方才堪堪壓住了金丹之威,將一股雄渾道氣,包在金丹之外,收攏了外漲氣息。劉清泉此刻也恢復如初,形勢已見大好。
陸青云則是一身汗漬,早就浸透了衣衫。他修為之深,當世罕有,即便千百里奔行不息,也是神完氣足,大氣不喘。這一炷香內壓住金丹氣息,卻當真是累的雙手發抖,腳下虛浮。尸仙之物,果然非同小可。
陸青云此刻見劉清泉雖是面如金紙,卻已然沒了膨脹之勢,知道暫且壓下了那股邪氣,這才稍稍放松,手一張,門窗齊動,打了開來。自己也坐在床邊,暗自調理內息。
白宴見著門窗齊開,早就搶了進來,跟著便招呼許老頭與粥靈兒,將早已做好的飯菜端了進來。
卻說路乘風攜著玄宗令,這會兒早就到了薛家集,他四處張望,見到大批便裝士兵,正自持槍搜查,四處警戒,知道此前大鬧薛家集的余波未平,當下也留了個心眼,去到布莊之中,討了身衣服,扮做腳夫打扮,四下里溜達開來。他知道陸青云自打取了玄宗令,未曾用過,因此這令牌少現江湖,識得玄宗令之人,此時至少也在四五十歲上,必然算得上是江湖中的高手。這便摸出令牌,拓在紙上,運起真氣,書了四字:“玄門正宗”。
這四字隱隱約約,靈光閃耀,不是修為精湛自之人,根本看不清楚。續而兩指捻了,輕輕一抖,那紙上便燃起一團道火,頃刻之間,燒得干干凈凈,只余一把紙灰,尚且握在手中。路乘風手上動作不停,舉到臉畔,輕輕一吹,使了個海市蜃樓的法術,將紙灰盡數抖入黃河之中。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河面豁然泛起一道影像,果然是那玄宗令的影子映在河中。一時之間,民聲鼎沸,圍觀者越來越多。旁人自然不知路乘風從中作梗,只道是黃河又顯異像,消息更是一傳十,十傳百,遙遙擴散出去。
黃河自古多奇,坊間有言:欺山莫欺水。尋常百姓,對于黃河中的異事向來敏感,這般異像,自然傳的甚快。路乘風心中暗笑,也不管眾人口中傳言,大踏步去了旁邊的面館,招呼著要了一碗陽春面,自顧自地吃喝起來,那玄門正宗的四個大字,依然隱隱浮在身后。
這一碗面尚未吃完,便見人群中擠出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身上穿著灰黑長袍,旁邊又有一個年輕人捧著長劍,伺候在側。這老頭邁了步子,果然在路乘風跟前停了下來,兩手相合,朗聲說道:“尊駕再上,貧道起手了。”
路乘風起身還禮:“不敢當,道兄何處而來?”
那老頭又道:“武當山,追星劍,賀子良。”
這賀子良號稱追星劍,劍術上自有獨到之處,昔年武當論劍爭雄,他年僅三十來歲,便力壓眾多師兄弟,拔得頭籌。如今又過三十年,造詣自然今非昔比,以劍術而論,賀子良算得上是武當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