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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日又是過去。今夜的宴會,仍舊設在千陽殿上,不過席間卻是要比昨夜和諧得多,因為那個討人厭的范仁并不在。
這一次,李鈺等人的座位被上調了好幾個檔次,已經離著上垂手不遠,下人們酒也添的更勤快了。經過昨夜的事情,此處酒宴上的人都知道,李鈺這幾個看起來年輕的家伙,實際上并不好惹。又何況,今夜范仁不曾參加酒宴,這就讓旁人不免想得更多。
酒宴雖融洽,可讓李鈺有些不放心的卻是,凌鷹始終都沒有消息。酒席上,黃立也曾問起。李鈺只好推脫,是凌鷹身子不舒服,正在休息。其實哪個不知曉這是推脫的話語呢,只是不好言明罷了!
酒至半酣,宴會自然被推向了**,星月的酒興,卻隨著緩緩的絲竹之聲而漸漸消退。
沒了范仁,竟連美酒都失去了滋味。昨夜也是這個時分,他同范仁發生了沖突。那是他先挑起的。
原本想著今夜畢竟枯坐無聊時,千陽殿門口,卻是出現了幾道身影。
一個年輕公子,身上衣著華貴,一步一行,甚有美感。先不說其他,單是這賞心悅目的走路身姿,此人便絕對不簡單。
男子一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若單單是這男子還不會令眾人如此,在其上身后跟著的,分明就是昨日還不可一世的范仁!
“難道這個就是……”李鈺下意識的說道:“難道這個就是范家的老大?”
“噗……”旁邊,聽到這話的人不禁將酒水噴了出來。“這位兄弟,此人乃是范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名叫范蠡。而范家的家主,也就是您說的那位老大,正是他的爺爺!”
李鈺卻也不顯尷尬。“一個孫子,怎么走到范仁這個當爺爺的前頭去了?我還以為他是范家的老大呢!”
這聲音雖小,可在場的哪個不是成名的修士,自然盡數將之聽了去。就見剛剛進來的范仁面上滿是怒色,卻又終究沒有發作。
“哈哈……”卻是說,一聲比李鈺更為放肆的大笑傳出。“說得好!當孫子的走到了老子前面,這豈不是亂了輩分!”
長房長孫,乃是將來需要繼承家業的。而范仁再大,卻也不過是旁支,將來范家真正的主事者,必然是范蠡。更兼是,范蠡成年之后已經打理起范家的多數事物,且干的繪聲繪色,早已是一副家主的派頭了。
這范蠡也絕非常人。聽過了李鈺和星月的一唱一和之后,竟不見絲毫怒色,卻是湊上來和這二人打招呼。“這位莫不就是李鈺兄弟?我范家之人與閣下多有沖突,還請不要怪罪!”
轉而,這范蠡又是面向黃立。“還請群芳谷的朋友恕罪,范某來遲了!”
“哪里、哪里!范公子請坐。”
范家之人一落座,這酒宴的味道就有些變了。鄰座相熟之人互相之間低聲閑談,卻鮮有再像方才那般高談闊論的了。一頓好端端的酒宴,因為范家之人的到來,而變的有些乏味,無形之中,范蠡便與這些在座的各方勢力之間,產生了一種隔閡。更是將李鈺與在坐各方勢力的人選更為拉近了一步。
就見,酒席上的范蠡站起了身。世家大族出身的他,自幼就被按照家主的標準進行栽培。在其所處的環境中,他一定要掌握所有的主動。這主動即是體現在言談上,更是彰顯在對節奏的掌控中。
“諸位!此次群芳谷招親,令我等各方才俊,有幸聚集一堂。在此,范某借著主人家的一杯水酒敬各位,希望日后,范家與各位之間相處仍舊愉快!”當先,范蠡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隨后,也不見范蠡坐下,就單單是以目光掃視在做的各位。眾人一時間,順也不是、逆也不是,一杯水酒如鯁在喉,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杯酒雖不重,喝掉也不算什么。而重點是,范蠡完全是以一副主人家的口氣在敬酒,若是眾人同飲了這杯酒,將把席上的黃立置于何地?
“呵呵!”黃立笑笑站起了身。“各位!范公子如此好爽,大家也不都不要拘束,共同飲了這杯吧!”為了大局,黃立可算是向范蠡妥協了。無論如何,今夜的酒席,不能再如昨天那般的鬧下去了。
而這其中,黃立卻還有另外一層深意。群芳谷內,蘇長老想要竊取谷主之心已久,自然想要先一步將谷中勢力清洗。而黃立,亦是在被清洗之列。如今的群芳谷,已無昔日之景,黃立也難免有些心灰意冷,便不在乎范蠡是否搶了自己的風頭!
“范家的年輕一輩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