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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這位老祖宗不理會這個擠眉弄眼的熊一,也不理會渾身修為激蕩,隨時就要準備動手的趙俊。他所感興趣的,是天上那黑壓壓的劫云,以及滾滾的雷霆之威。
忽而,這位獸族的老祖宗輕輕的一揮手。同樣是一股微風,令人覺得無比的清爽。這一陣微風過后,熊一只覺得身忽然有了精神,因為接連大戰(zhàn)而產(chǎn)生的疲憊感,也已經(jīng)消弭于無形之中。
“老祖宗果然是好手段!現(xiàn)在就算是再和這趙俊戰(zhàn)上一場,我也絕吃不了虧!”這老熊心想。
若是這老祖宗知道了這夯貨的想法,保不準會氣的給他一下。他廢了這番心思,難道僅僅是為了讓熊一再去與趙俊打上一場?
這微風的作用,卻遠遠沒有結(jié)束。當微風掃過趙俊之時,趙俊下意識的運起修為抵擋。可他隨后卻又發(fā)現(xiàn),這微風仿似無孔不入,任憑他的修為防守再嚴密,這微風仍舊順理的吹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肌膚上。不過,這微風并沒有半點惡意,反倒是讓趙俊那躁動的心,安靜下了幾分。隨即,趙俊對其也不設(shè)防備,任憑這微風吹拂。對方若真有害人之意,自己也無法防備,倒不如坦誠一些。
這風勢輕撫,可風速卻是不慢。眨眼之間,這微風已經(jīng)掃過了大地,而向著半空而去。
半空中,劫云濃密,雷光滾滾。而當著微風掃過之時,卻奇跡般的被撕裂了一道縫隙。透過這道縫隙,陽光穿透了劫云,再次照射在了邙山的大地上。
“這?”趙俊明白了。這微風分明就有著吹散劫云的能力。而對方,則是在借此向著自己示好。
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目光復(fù)雜的看了這人一眼。單憑著這一手,便足以證明對方的修為高出自己許多。今天這一戰(zhàn),即便就是繼續(xù)下去,自己也討不得什么好。又何況,對方似乎并不是有意為難自己。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半空中的劫云已盡數(shù)消散。那滾滾的雷霆之威,暫時不會威脅到趙俊了。
“趙城主!”這位老祖宗開口了。他一張嘴,聲音就如同剛剛的消散的一陣微風,令人覺得分外的舒爽。“修行不易,我輩之人又豈可為一時的義氣之爭,而平白荒廢了這一生的苦修。”
“前輩!”面對著有如此修為的高人,趙俊也不得不略微的放低了姿態(tài)。“今日之事,全由小兒而起。若貴族肯放小兒回來,我自當嚴加管束。至于今日的事,在下也就只能是說一聲抱歉了!”
“哈哈哈……”這位老祖宗笑了。笑得讓所有人都摸不清頭腦。“看來,今日的事完全都是一場誤會啊!”
“誤會?前輩是說……”
卻見這位老祖宗的目光看向了熊一。“你說,你有沒有扣下趙城主的公子!”
當著這位老祖宗的面,熊一自然是不敢說謊。“回老祖宗,我卻是沒有啊!我和他怎么解釋他都不信,就只好動手了!”
“你呀、你呀!”老祖宗搖著頭。“你這毛躁的性子,真是一點也沒變!”
“這位前輩!”趙俊不愿再看著一老、一少在自己的面前打啞謎。“既然貴族的大統(tǒng)領(lǐng)聲稱不曾扣下犬子,那他現(xiàn)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在樊城!”
“樊城??”趙俊覺得,這老家伙是在敷衍自己。“好端端的,小兒怎么會跑到樊城去?”
“你那孩子當真是不叫人省心啊!”他說道:“在我天斷山脈同邙山爭斗之時,他竟帶人在邙山外截殺逃竄的獸族。這才被金鳳擒下,帶到了樊城。現(xiàn)在金鳳讓你帶著五十萬兩黃金去贖兒子的命!”
“哦?”
見趙俊還有些生疑,他便將金鳳的親筆信交給了他!這薄薄的信紙在半空中悠悠蕩蕩,向著趙俊而去。
接過信紙,趙俊打開仔細的觀看。上邊寥寥數(shù)語,卻足以看出金鳳的憤怒。在這信紙之上, 五色光暈縈繞,便足以證明金鳳的身份。
“果然是一場誤會!”趙俊的臉上,終于算是有了些笑容。“但不知,這封信怎么會在前輩的手上。”
來人也不避諱。“我曾派人到過樊城,與金鳳商談解決之道。順路,這才幫你把信帶過來。”
趙俊聞聽,心中又了注意。“想必,那金鳳也定然攝于這人的修為,而不得已只能講和。如此,我豈不是也可利用一二?”
他想的很好。“前輩,不知您能否從中調(diào)解。這五十萬兩的黃金,畢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啊!”
修士同樣也是人,他們同樣也有人類的各種煩心事。而這其中,錢財當居首位!說實話,趙俊還真就拿不出這樣的一大筆閑錢。
卻聽對方說道:“這個人情,我是不會替你去講的!事情是你兒子惹出來的,自然要由你這個老爹負責。況且,金鳳身為獸族的大統(tǒng)領(lǐng),有她自己的顏面。這五十萬兩黃金,你是萬萬省不得的!”
聽他這話,這五十萬兩的黃金,分明便是代表著金鳳的顏面。她不在乎這五十萬兩的黃金,卻只為爭一口氣。
“好!請前輩幫忙轉(zhuǎn)告一聲,我趙俊定當給足金鳳統(tǒng)領(lǐng)這個面子!”
“如此便好了!”轉(zhuǎn)而,這老祖宗說道:“你小子也跟我回去吧!”他這話自然是對熊一說的。
熊一有些不舍。“老祖宗,那這邙山……”
“這邙山,自然還是金鳳的。就麻煩趙城主幫忙照看一下,免得被旁人鉆了空子!”他這話同樣是在提點趙俊,叫他不要對邙山起什么念頭。
趙俊說道:“前輩放心,有趙俊在,任何人都不會染指邙山。”他趕緊表態(tài)。就算對方不囑咐自己,他趙俊也不敢輕動。畢竟,自己的兒子還在金鳳手里!
樊城,此刻并非戰(zhàn)時,就算到了夜間,樊城的四門也不會關(guān)閉。夕陽落下,不久后,夜色便會籠罩一切。也就是趁著這個時候,金鳳一行出了城。
金鳳的身旁,自然跟著李鈺。現(xiàn)在,他的背上正背著一柄劍!
這是一柄殘劍。金鋒劍的殘劍。三尺長的劍鞘中,卻僅有一尺多長的劍鋒。且這劍鋒上,已然失去了他應(yīng)有的鋒銳。凡事有得必有失,若非這金鳳劍上鋒銳之氣盡失,如此的寶物又怎會落到李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