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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們，都還太小啦……”

“……”

“……”

“……”

“……”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啦！”

“沒有然后？？！！”

袁妙雨氣地一拍課桌，把后座的莫柒嚇了一跳，“人家跟你告白，你就給他說個‘我們都還太小啦~’？！你這啥意思啊！要拒絕不拒絕要答應不答應的！你知道這在電視劇里叫什么嗎？叫爛尾啊爛尾！至少也說個‘你是個好人，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這種標志性的話吧！”

莫柒慌忙整理好被袁妙雨那一掌拍的亂七八糟的書本，皺起八字眉不服氣地反駁道：“我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兩個不適合啊！作為一個黨領導下的優秀共青團團員，我堅決抵制早戀這種行為！年輕人，”莫柒敲敲桌面上的數學卷，“多讀書，少談戀愛！”雖然看到的時候有想吐的感覺。

袁妙雨皺起眉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這位突然愛國的數學課代表：“我親愛的莫莫，是不是梅梅又給你灌了什么心靈雞湯，你明明在拿卷子之前跟我一起在罵的。”

莫柒眨眨眼，理所當然地豎起課本在桌上敲敲對齊：“哦，大概我在摸到它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智慧的力量。”

袁妙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郁悶地嘆口氣。

忽然又想到什么，她睜大眼睛湊到莫柒面前問道：“誒誒，那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

“長什么樣啊……”莫柒一邊理著試卷，一邊思考著，“嗯……記不大清了，挺高的，瘦瘦的，一股北方口音……嗯，好像還挺帥的！”

“啊啊啊啊真的啊！！！”袁妙雨激動地晃晃手臂，其他不重要聽到帥字就足夠了。

“嗯……雖然確實記不太清他具體長啥樣，”莫柒想著想著壞笑了起來，“不過，潛意識告訴我他好像確實是個帥哥哦！”

“我的媽呀！豪華游輪，頂樓酒吧，花樣年紀的少男少女，啊啊啊啊你居然能碰到這種事！！！”

“我的天，你別說了，我要開始后悔了！”

“你是該后悔啊！！你以后可能再也碰不到人家了！”

莫柒開口想反駁什么，張嘴片刻，又說不出什么，只好撇撇嘴：“哎，那有啥辦法，說明我跟他沒緣分唄！”

看莫柒滿不在乎的樣子，袁妙雨壞笑著戳了戳她：“說不定幾年之后你倆就相遇了呢！”

幾年之后……？

長大了之后，再相遇的話……

“你別說了你說的我好激動啊怎么辦！”莫柒一經腦補整個人又歡騰起來了。想想就無法淡定了！

“哈哈哈哈哈看你那傻樣！！”袁妙雨被莫柒手舞足蹈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滾滾滾滾，你太影響我學習了，下節是梅梅的課，你還愛我的話就請別再打擾我謝謝，我要去發卷子了。”莫柒拍拍臉把跳躍的面部神經狠狠按下去，把袁妙雨從自己桌上移開，準備站起身。

“誒誒誒你別走啊！這節大課間，時間還早呢！再陪我聊一會兒嘛！”袁妙雨一見陪著嘮嗑的人要走了，趕緊扯住莫柒的衣角把她拉了回來。

莫柒無奈地沖她指了指左邊正在狂刷輔導教材的班級第一：“你看看人家都在做什么！”

袁妙雨轉過頭看了看，吞了吞口水，又馬上哭喪著臉轉回來：“哎呀，現在我們又不學新課了，每節課都在做卷子，腦細胞都快用完了！要是不趁課間好好休息一下，等高考完了我就成植物人了！”

“你這什么神邏輯，”莫柒拍了拍袁妙雨的腦袋，還是好心的坐回位置，“不過感覺說的還是有點道理，好吧，我再陪你一會兒！”大課間用來發卷子確實太可惜了，雖然遲早要發。

“嘻嘻！”袁妙雨開心地笑了笑，又趴回了莫柒桌上，“哎，你這次可真好，躲過了那一個月的補習，你不知道那幾天真的超級痛苦的！不是做題就是自己復習，老師就負責答疑也不講課，你又不在，我快無聊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莫柒聽了滿意的點點頭：“嗯，聽說你們都覺得那一個月很痛苦，我就放心了。”

“去你的！”

“哈哈！”

“哎，要是我能跟你們家一起去坐那個游輪就好了！既能躲過補習，還可以碰上帥哥，說不定我去了那帥哥喜歡的人就是我了！！”袁妙雨艷羨地想著，把臉貼在桌面上。

“不可能的，這種好事只會發生在我這么完美的人身上！”莫柒不要臉地拍了拍胸脯。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鄙視的眼光。

“啦啦啦啦！”得瑟的晃腦袋。

袁妙雨也是很無言以對了，白了一眼莫柒，便再次俯身趴在了課桌上。

“……誒，你還記得那人叫什么名字嗎？”

莫柒瞇著眼，仔細想了想：“嘶……好像叫什么琦來著，誒是琦嗎？是琦還是云啊？我有點搞忘了。”

“你連名字都搞忘了？你這也太渣了吧？！”袁妙雨一聽，不敢置信地氣憤地起身錘了錘桌面。

莫柒被震地一顫，委屈地反駁道：“什么啊！總共也就見了七天面，而且現在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我怎么可能記得那么清楚啊！又不是每天都想著他，而且說不定人家早就把我忘了呢！”

“吼吼，不見得哦！男生的初戀都是最難忘的，人家沒準兒記你一輩子！”

“哦，可能是吧。誰說我是他初戀的？像這種動不動就一見鐘情什么的男生，估計早就交過好幾個女朋友了！”莫柒不屑地揚揚眉，視線放回自己桌上的課本。

袁妙雨想想有道理，聳聳肩：“好吧，也有可能。”

“莫柒！”

聽到有人叫自己，莫柒趕緊轉頭舉手：“誒！我在這呢！”發現是班上的學習委員。

學習委員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單，確認了什么，抬頭又說：“你團費交了嗎？”

莫柒愣住：“啊？什么團費？”

“團員的團費啊！你不知道嗎？”袁妙雨拍拍莫柒的腦袋，“你要趕快交啊，不交的話畢業的時候學校不給你發檔案的！”

莫柒郁悶地撇撇嘴：“居然要交錢，太不要臉了吧！”

“喂，是誰剛才說自己是優秀的共青團團員？”

“嗯？誰說的？”不好意思我聽錢色變。

“才五塊錢你要不要這么作！”

“我那是——”

“莫柒！你到底交不交啊？不交我走啦！”

“交交交！請收下我的五塊錢，幫我向黨中央問聲好！！”

距離暑假結束，已經快三個月了。

繁忙又枯燥的高三生活，正式開始了。

試卷，書本，志愿，重重壓力撲面而來。這一時期一點點的小挫折小失誤，便能繃斷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崩潰，自卑，悔恨，放棄，一切負面情緒在此時波濤洶涌起來。

然而，偏偏就是在這沉悶又壓抑的時刻，夢想的螢火在少年們的心中越發明亮起來。

17歲，一個絕望和希望共存的年紀。

“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終于響起，堆滿書本的課桌卻沒有一絲動靜。

教室里沒有一個人站起身來，或許因為太累直接倒頭大睡，也或許因為最后一道方程還未解出。樓下傳來低年級充斥在走廊里的吵鬧聲，高三生是嫌棄的，也是羨慕的。

陽光是屬于他們的，燈光是我們的。

“……所以如果我們把這個多邊形看作一個等腰三角形和一個等腰梯形的話，這道題會好算的多！”講臺上的老師在黑板的大屏幕上比劃著，環視一圈明顯有些疲憊的學生，看了看表，想了想，道，“抱歉啊同學們，延長個兩分鐘，我把這個計算方法再給你們拉一遍！”

“我的天吶，兩分鐘，無盡的兩分鐘啊……”袁妙雨忍不住轉過身對后座的莫柒苦著臉小聲抱怨。

莫柒也無奈地撇撇嘴，輕聲回應：“堅持吧親愛的！下節歷史課是自習，會輕松點兒的！”

“輕松個屁！董老說了今天他會一直在上面抽人背，背不到的人要被罰抄的！”

莫柒心里一驚，嚇地睜大眼睛：“今天抽背？！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袁妙雨不敢相信地看著莫柒：“昨天晚自習的時候啊！他專門說了今天要背六單元，三民主義那兒！好幾大段兒呢，你不會沒背吧？”

“我去，死定了。我完全搞忘了！完了完了，怎么辦，我……”

“莫柒！”

突然被老師點名，莫柒整個人一激靈，嚇了一大跳，前座的袁妙雨也趕緊轉回自己座位。莫柒抬頭看見老師正望著自己，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啊，額，老師？”

老師沖莫柒招招手：“來，把今天的作業布置了，你把練習冊拿上來我給你勾一下。好了同學們，下課了啊！快出去透透氣！別老坐在教室里啊！”

教室里隨之傳來所有人呼出一口氣的聲音，大家終于能把緊繃的神經放松一下了。

吼……嚇死了。

莫柒拍拍剛剛被老師叫時猛跳了一下的小心臟，低頭從抽屜里拿出練習冊，起身小跑到老師身邊聽老師布置作業。等老師選好題，莫柒依依把它們記錄下來，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的作業角寫下今天的數學作業。

“成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