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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路的一棟別墅餐館內(nèi),單語正安安靜靜地撥弄著面前的餐布,百無聊賴地點看著手機,上面顯示是下午一點零八分。
嘆了口氣,單語招來服務(wù)生,點了份巧克力熔巖蛋糕,然后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手機,將屏幕上面的小人從一個方塊跳到另一個方塊,一邊惦念著秦悕浵不知道早上吃了什么。猶記得昨晚秦悕浵讓她今天不用去做早飯時的神色,就知道秦悕浵今天應(yīng)該是回秦家見老祖宗了。
這家老餐廳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她點的甜點就上來了,于是,單語從想著秦悕浵玩手機到吃著蛋糕玩手機。
這里的蛋糕味道不錯,一口下去是濃郁的巧克力味兒帶著奶香,最后好像還能化出點兒巧克力醬似的。
就在她專注著吃了大半份的時候,頭頂上一個女聲響起,“呦,約我吃飯你先把自己塞飽,怎么著?這是想省錢?”
抬首,今天的江萊一改往日火辣張揚的風(fēng)格,穿著一身簡潔挺括的香奈兒黑白套裝,原本的大波浪被拉得直直的,感覺非常淑女。
單語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笑得格外揶揄放肆,說,“你這是借了你姐姐的衣服還是你妹妹的?”
江萊一時被這笑晃了眼,隨后毫不示弱地接,“你平時這樣你老板知道么?”
單語一派輕松自然,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坐吧。”
江大小姐走過去,看看單語,又看看座位,嫌棄地一個扭身,做到了單語旁邊的位子上,順手把她的喜馬拉雅鉑金包丟到了旁邊,整個兒也不是當(dāng)日在秦騰鬧事的臨江大小姐,那作派令單語想問問她到底是哪個山寨的壓寨夫人。
此刻,單語才開始心中忐忑,不知道江萊會問些什么,說些什么。
江萊似乎捕捉到了她的這個小情緒,坐下來以后就像是每個月見個五六七八次的閨蜜般開始叫來服務(wù)員點單,什么貴就點什么。
報完一串長長的菜名,就在單語忍不住想對服務(wù)員豪氣地來句‘別記了,個來一份吧!’的時候,江大小姐終于停了下來,示意服務(wù)員可以圓潤地去下單了。
轉(zhuǎn)過臉,對單語極為輕佻又痞氣的揚了揚頭順帶揚了揚嘴,問,“說吧!老實交代,這些年都死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江大小姐她本人兒,只不過現(xiàn)在的動作帶上了一抹性感。
這個啟始句讓單語放松了不少,笑道,“我想你應(yīng)該都查到了,也就是去ACCD玩兒了一會兒,順便漲漲見識,學(xué)習(xí)一下A國文化,結(jié)果英文太差被趕了回來,于是找到了國辦私立讀完了大學(xué),混了個文憑,想想又學(xué)無所成,就跑去當(dāng)別人助理了咯~。”說完,單語往椅子上面一攤,點開手機不知道又在翻什么東西。
“放屁!”江萊的手輕輕拍在臺子上,瞪眼瞧著她,“為什么你到A國去了什么城市上了什么學(xué)校都一直查不到?”ACCD也是最近才能查到的,一定有貓膩。
“哦,你說這個啊……”聳聳肩,單語笑道,“也沒什么,就是去A國不久在路上撿到了一枚小姐姐,一問之下,發(fā)現(xiàn)我們其實是親生的,又發(fā)現(xiàn)她有個弟弟,和我是孿生的,他們家特別土豪,特別有錢,我怕我被綁架,就讓他們幫我掩飾了下。”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江萊給了她一個懶得理你的眼神,單語回以一個愛信不信的葛優(yōu)癱。
問不出什么,單語不想說,她也不在意,重要的是現(xiàn)在找到人就行。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跑去做人家助理?”誰的助理不好做,偏偏要做秦悕浵的。江萊撩了撩她的直發(fā),告訴自己要耐心。
單語抬起一張?zhí)煺鏌o辜臉,說,“我大學(xué)都是混的,專業(yè)不好,身無所長,自然要找個生活化的工作來做咯,正好那個時候秦騰有招聘,正好就被我騙到了咯。”
“你這樣的神態(tài),讓我想起了你在圣光的時候。”眼前的單語,那神色,那語氣,都和她在秦騰時遇見的完全不一樣,要說像,更像她原來遇見的那個單語,她曾經(jīng)熟悉的她。
……
那年,她們還是青春懵懂……
那年,單語還沒有結(jié)交到辛洛萍……
那年,江萊也沒有什么彎的還是直的的概念……
臨江集團這種龐然大物可以讓她在圣光都橫著走,就因為這樣,很多人巴結(jié)她,很多人怕她,卻沒有人能真心待她。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別人的奉承拍馬,成天跟進跟出,就好像一個驕傲的公主,可是她內(nèi)心無比寂寞,不管是老師、同學(xué)還是校長都不敢惹怒這個江家的寵兒。
正因為這樣,可能是覺得周圍的人太虛偽,她就不斷去挑戰(zhàn)他們的下限,漸漸地,每天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變著方換著人的捉弄,他們越是忍讓就越是讓江萊變本加厲,可是……就是沒有人會反抗。
就在江萊習(xí)慣了這種理所當(dāng)然的順從和虛偽的時候,單語出現(xiàn)了。
那天她和往常一樣找隔壁班一個女生的麻煩,具體和那透明路人甲發(fā)生了什么雞毛蒜皮她已經(jīng)忘記了,只記得她隨手打了那人一巴掌,再要打第二巴掌的時候,一只白皙好看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兒。
對上單語當(dāng)時那張漫不經(jīng)心的臉,被慣壞的江萊怒由心生,舉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就是一巴掌朝著單語而去,誰知單語又是輕輕一抓,將她的另一只手也握在手中,“呦,同學(xué),你這么主動投懷,不太好吧。”單語笑笑道,不算太不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