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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凝的怒聲抗議顯然沒有任何的效果,皇甫閆步步不落,依舊跟在納蘭凝的身后,緊追著。
納蘭凝急著要去看郁小白,也懶得跟他多做什么糾纏,快步向著病房趕去。
病房里,郁小白已經(jīng)醒了,靠在床頭,看上去精神不錯,看到納蘭凝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立刻來了精神,眼中滿是欣喜地看向納蘭凝。
“楠楠,你回來啦,來,過來。”
郁小白聲音有點沙啞,但是還是充滿了慈愛,對著納蘭凝說道。
納蘭凝看著郁小白,目光柔和了許多,走到郁小白的身邊,看著她額頭上包著的紗布,輕輕伸手,撫過那紗布,眼中滿是心疼,“疼嗎?”
郁小白看著納蘭凝的動作喉間一澀,眼眶瞬間泛紅,急急地搖了搖頭。
之前雖然認回了納蘭凝,但是她總覺得納蘭凝不管對誰好似都生疏地厲害,一直都是恭敬客氣的樣子。
她知道,那是因為納蘭凝離開這個家太久了的緣故,這也是正常的心理狀態(tài),所以面對納蘭凝的時候,她就更加地小心翼翼,想要把這些年的虧欠全都彌補上,也等著有一天,納蘭凝可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母親,可以為她遮風擋雨,可以完全信賴的母親。
原本,郁小白覺得這一定異常的復雜漫長,畢竟納蘭凝的心防比一般人要重許多,讓她突然接受素不相識的一家人成為最親的親人,確實比較難。
但是剛剛納蘭凝那個小小的動作卻讓郁小白的內(nèi)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這個小小的動作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納蘭凝已經(jīng)接受她這個母親了,這樣的認知足夠郁小白激動萬分了。
郁小白抓著納蘭凝的手,滿臉溫柔,“楠楠,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
郁小白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女兒是否安好,對于其他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別說她根本就不相信納蘭凝會跟皇甫軒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就是有,在她眼中,也沒有任何事情比她女兒的安危來的重要。
是,她就是這么一個護犢子的母親,因為這份親情來的太不容易,因為十五年的虧欠太沉太重,所以余生,就算是賠上性命,她也要護納蘭凝周全。
“若楠,可以告訴爺爺,到底怎么回事嗎?”
郁小白的傷勢沒有大礙,此刻穩(wěn)定下來以后,顧濱海看著納蘭凝,還是將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口。
而病房內(nèi)的角落,顧若珊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
剛剛皇甫軒到的時候,就大概告訴了顧濱海經(jīng)過,現(xiàn)在顧濱海不明白的是顧若楠到底怎么了,納蘭凝到底是怎么了,寧愿讓皇甫軒陪著去醫(yī)院都不能讓他們這些最親的家人知道。
納蘭凝看著顧濱海沒有說話,因為她心中還是猶豫不定,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們。
但是眼下,她是肯定要給一個解釋的,不然只會讓他們胡亂猜疑,更加擔心。
看著顧濱海,郁小白,顧建明,納蘭凝的心中還是有些感動的。
這大概就是家人的感覺吧,在他們的眼中,她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厭煩,有的全是關心,擔憂和愛護。
他們想知道她怎么了,完全是出于擔心她,還沒有任何要責怪她的意思。
也就在那一刻,納蘭凝決定,有些事情她可能不該瞞著她的家人了,但是現(xiàn)在與小白身子還沒有好,她不想影響郁小白的身子康復,所以看了一下顧濱海,說道,“爺爺,我是在出任務的時候受了一些傷,一開始傷的比較嚴重,所以,不想你們擔心,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原本納蘭凝是想暫時這樣說了,等到晚上回去的時候,再跟顧濱海把真相說出來的,至于郁小白,他是想等郁小白身子好起來以后,再告訴她的。
但是納蘭檸話音剛落,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的顧若珊卻冷笑出聲。
“顧若楠怎么了?不敢說實話,怕你的家人知道你染上毒癮了,受不了?一個特種部隊的軍人,居然染上了毒癮,確實夠丟臉的。”
顧若珊的話音剛落,整個病房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毒癮?這怎么可能?楠楠怎么會染上毒癮?是不是出任務的時候被人給害了?”
郁小白不顧自己身體上的傷,急急的起身,想要知道,顧若珊說的是不是真的?
納蘭凝的目光掃過顧若珊,凌厲而冰冷。
顧若珊內(nèi)心雖然有些畏懼,但是還是依舊對上了納蘭凝的目光。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我說的有錯嗎?若不是你當時毒癮發(fā)作,皇甫軒怎么可能會抱著你到醫(yī)院去,又要幫你瞞著所有人,你當時那瘋子一般的樣子,你敢說你不是毒癮發(fā)作了?”
反正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納蘭凝和皇甫軒之間并沒有什么,她也不介意,把當初的事實說出來,只要能讓納蘭凝事情,她現(xiàn)在都愿意去做。
納蘭凝剛準備走向顧若珊,就被從病床上沖下來的郁小白拉住了衣服。
納蘭凝急忙停下腳步,扶住郁小白的身子。
“楠楠,你跟媽媽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染上病毒了?”
“其實,這個病毒在我體內(nèi)十五年了,但是我也是才知道的。”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瞞不下去了,納蘭凝反而松了一口氣,看著郁小白說道。
“什么意思?15年,這怎么可能!”
“是納蘭滄在若楠體內(nèi)注射了泉醚,九歲那一年,她就被注射了泉醚,但是泉醚的潛伏期很長,最近才發(fā)作了出來,我懷疑他們當時是想把若楠當作試驗品的,只是連他們都沒想到,泉醚的潛伏期可以長達十幾年。”
皇甫閆看著他們解釋道。
納蘭凝聽著皇甫閆的話,全程都相當?shù)仄届o,就好像皇甫閆說的是別人的,與她無關一樣。
顧濱海聽完皇甫閆的話,身子踉蹌了一下,幾乎站不穩(wěn)。
他從來沒有想過,納蘭滄會這么狠,更加沒有想過他年輕時候和納蘭滄結下的仇怨,最后受傷害的卻是他最鐘愛的孫女,會導致他最寶貝的孫女,染上毒癮。
泉醚,他自然是聽過的。那是一個近乎戒不掉的毒。
這也是為什么他在聽到皇甫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情緒幾乎崩潰。
納蘭滄的用心實在是太惡毒了,竟然會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下這么毒的手。
“孩子……”
顧濱海看著納蘭凝,老淚縱橫。
納蘭凝知道他的心情,知道他覺得他虧欠了自己,可是納蘭凝卻一點都不怪顧濱海。
顧濱海當年和納蘭滄之間的恩怨糾葛,納蘭凝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
她覺得當初的顧濱海做得一點都沒有錯。
自己的妻子被人拐走了,換了任何一個有尊嚴有自尊的男人都不會放任這件事情就這么發(fā)生的,所以顧濱海當年的做法是完全符合一個捍衛(wèi)自己自尊的男人的做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