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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看了心生恐懼,毛骨悚然。
從譚松林被綁架,到刺激云鳩出現,再到陸藺整容成洛琳,龍非城接近傅子荌,林鷹假死,陽昕之死,舒夕之死——
背后隱藏的人,似乎想下一局天衣無縫的棋。
他的目標又是什么。
而現在,首先要清洗埋在云家的棋子——
不,也許該說是,埋在他身邊的棋子。
……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響聲響起在安靜的書房里。
“咕,咕”
洛晨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地抬起臉笑道,“我餓了。”
云傲越喉頭似乎逸出了一絲輕笑,他拉著洛晨走到電話旁,按下電話吩咐道,“把菜拿上來。”
云家人動作很快,幾乎是電話結束沒幾分鐘,門鈴已經響起了。
一個個穿著白色云家服的仆人便訓練有素地端著菜式,排著隊走了進來,把菜放在書房不遠處的餐桌上,微一鞠躬才后退著離開。
一個膽大點的女仆人,還是沒忍住,偷偷用余光看過去,卻見少爺低頭,不時埋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些什么。
洛晨先生紅了臉,居然翻了個白眼給少爺。
但向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少爺,竟然忍不住笑了。
女仆人震驚得手足無措,卻不敢發出聲響,和其他人一樣,后退著走出去。
……
廚房里,十幾個人圍著剛才偷看的女仆人,聲音好奇至極。
“小希你也太大膽了,居然上菜敢偷看少爺和那個人?!?
小希嚇得臉都綠了,連連擺手,“別,別亂說,我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說來聽聽!”眾人哀求道。
小希搖頭,“不能說,不能說!”
“說嘛,說嘛!”
禁不住眾人哀求,小希還是說了,“我剛看到少爺笑了?!?
“少爺,笑了?”眾人震驚道。
從她們進云家以來,便從來沒有見少爺笑過,甚至對著表小姐,少爺捧在掌心里的人,他也沒有笑過,所以她們都在想,是不是少爺不會笑?所以才從來沒有笑過,而現在,少爺竟然對著那個人笑了!
那是不是代表,少爺真的很喜歡那個人?!
眾人這話沒有問出口,卻聽見廚房外響起了一把女聲,“湊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用做了是嗎?”
云藍的聲音由遠而近,眾人連忙一窩蜂散開,小希也準備離開,卻被云藍叫住了。
“陳希,如實說來,你剛才看到了什么?”云藍站直在小希面前,神色莫測問道。
云藍是夫人面前的人。
小希身體微不可見地打了個冷顫,她咬著牙關,道,“云藍姐姐,我只看見少爺笑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重重地在廚房里響了起來。
小希捂著臉,只覺得那里火辣辣的疼,她啞著嗓子,道,“云藍姐姐,我沒騙你,我只是看見少爺笑了。”
云藍冷笑,驀地一個抬手,手卻被另一個人抓住了。
那人力度適中,卻緊緊扣著她的手腕,桎梏著她的動作。
云藍冷笑,收了手,反身一個回旋踢,卻被來人輕描淡掃地化解了,來人一個用力,云藍便被他掐住了頸脖抵在了墻壁上。
“你——”
云藍狠辣的聲音在看到面前的人時倏然而止。
“蕭,蕭哥。”
蕭燁松開了手,點了點頭,一貫的冷靜道,“云藍,在云家動手,可是犯了云家規矩?!?
連教訓一個仆人,蕭燁這可要管了?
云藍緩緩攥緊了手,卻是硬扯出一絲笑容,“我明白了,蕭哥,夫人找我,那我先回去了。”
蕭燁微微點頭,看著云藍離開的身影,神色微斂。
小希走到他的身后,聲音微弱,道,“謝謝蕭管家?!?
蕭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卻是似乎看透別人心底的一切。
“剛才,你在少爺房間,看到了什么?!?
小希錯愕地抬頭,卻見男人棱角柔和的俊臉一如寄望的冷靜,“一個人撒謊時,才會眼神四瞟?!?
小希驀地明白了,云藍姐姐為什么知道她說謊。
云藍姐姐是夫人的人,而蕭管家,是少爺的人。
想到這里,小希沒有再隱瞞了,她半是猶豫,半是不信道,“蕭管家,我,我剛不小心看到洛晨先生的身形,卻不像一個男人。”
少爺抱起他時,真絲睡衣勾勒出更像是一個——
女人!
第一次,冷靜如蕭燁,清秀的俊臉全數是錯愕。
所有的事情,像蜘蛛網一樣,頓時全數由線成面,積成了網。
……
平復了所有的震驚后,蕭燁轉身,正要離開,卻看到了小希臉上一大片的通紅巴掌印。
他微微蹙眉,還是伸手從褲子里拿出了一支藥膏,遞到了她的面前,淡淡道,“一天兩次,明天就消淤了?!?
小希驀地抬頭,卻見男人微微頷首,攤開的掌心放著一支青綠色的藥膏,神色淡然地繼續道,“拿著吧?!?
小希怔怔地接過,卻見那俊美的身形已然離開。
掌心里的藥膏像一枚烙印一樣,燙著她有些心慌。
她摸了摸自己臉頰,只覺得燒得極熱,像是發燒了。
蕭管家,可真是一個好人。
盡管是少爺的左右手,云家六大家的蕭氏繼承人,卻沒有任何不好的風評。
而且更是云家里,唯一一個不會蔑視其他人的人。
第一次,像揣了個小秘密一樣,小希小心翼翼地握著藥膏,忍不住雀躍起來。
蕭燁,蕭管家。
*
下午,云傲越先送洛晨去了左翼,去看心心念念的傅子荌。
洛晨一進門時,便是看到秦鐫站在落地窗前,黃晉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臉色異常的嚴肅。
“怎么了你們兩個,臉色差得像左翼被屠了一樣?”
聽到洛晨的聲音,秦鐫驀地轉過身來,血腥冰冷的俊臉第一次沒有露出溫柔,隱在半明半暗處,透著似乎一絲痛楚,以及隱忍。
洛晨微微一震。
十九年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神情。
無論遇到什么事,從來都是波瀾不驚的人,怎么會有痛楚的神情?
她走了過去,正要說話,手腕卻驀地被人抓住了。
那人力度很大,洛晨皺眉,還是不露痕跡地掙了開來,男人的手卻適時松開。
秦鐫唇線輕揚,似乎含著一絲對自己的譏諷與嘲笑。
她喜歡云傲越,不排斥宋自弦,但對著他,卻偏偏喜歡不上來。
什么時候,那個孩子已經長大了?
長大后的他,卻不再是他一個人眼里的珍寶。
秦鐫驀地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了那珍藏在他心里十九年的人的聲音淡淡道,“小四,十一走了?!?
原來,他知道了他做的事。
“斷她手筋,是我做的。”秦鐫站在了原地,沒有否認。
“為什么要這樣做?”洛晨的聲音宛如從遠處飄來。
秦鐫淡淡道,“沒有原因,第二次,我便不能留她。”
說完,秦鐫不再停留,高大英挺的身姿繼續往外走去,離開了左翼。
看著秦鐫離開的背影,洛晨久久沒動。
黃晉躡手躡腳地走到洛晨身后,洛晨身體一動,他便害怕地舉手投降道,嘩啦一聲,含著哭腔喊道,“三哥,我知道錯了?!?
“我該好好看住傅子荌,不該讓她一個人離開的!”
什么?
子荌又離開了!
……
左翼門前,云傲越清冷地站在賓利旁,等著洛晨出來,長睫微抬間,便是看到了秦鐫冷漠走出來的身影。
同時,秦鐫也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襯衣,猶如皎皎明月的男人,似乎干凈得沒有染過任何的血腥。
秦鐫俊臉頓時越發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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