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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黃金梅麗號的甲板上,烏索普率先發出驚詫的叫聲。
銀發少女站在甲板中間點點頭。
索隆皺起眉,他先前就覺得奈落會問出那種問題很不對勁,沒想到她竟然是失憶了。
娜美也很驚訝。她看向路飛,發現男孩正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副在拼命思考的模樣。娜美轉向繪奈:“是說一丁點的記憶都沒有嗎,還是,有一部分之類的?”
“我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里只知道我叫什么。還有生活起來的時候很多常識也很清楚,比如貨幣,比如海賊。我在戰斗的時候也有肌肉記憶,但是我完全不記得我以前認識什么人,又做過什么事。”繪奈說,“不過在遇到一些特定人的時候,我潛意識里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看向索隆。
索隆這下可是真的驚到了:“哈?但是…但是我們之前沒說過話啊。”
繪奈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那你怎么之前說你認識我?”
索隆用刀柄撓撓頭:“我說了啊,交任務的時候遇到過,我還看見過你打架時候的樣子,但是我真的沒跟你說過話。”
銀發少女陷入了迷茫。
烏索普用手肘捅一直不說話的山治:“喂山治,你不覺得驚訝嗎,怎么不出聲啊?”
繪奈看向他,想起來山治似乎認識自己的事。她問他:“之前…你說你認識我。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關于我們之間的事情?”
山治抬起頭,臉上是深思熟慮了良久,最終做出了什么決定的凝重。
他聽到她說她失憶的時候,整顆心臟都在疼。
她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了什么傷?又或者被什么男人騙了感情,所以過度悲痛所以產生了記憶混亂?
他根本無從得知這一切,因為…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有11歲。”他長出一口氣,像在釋放著什么一樣,說出了他埋藏許久的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治點燃了一根煙,緩緩開口:“我們一起逃難,在同一家餐廳打過工…后來海難來了,我們就沖散了。我和老頭子一起被沖到礁石上…等我們被救以后,已經是一個多月過去了。我再想要去找你,卻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消息。”
他說到這里時,肩膀微微有些發抖。“抱歉…我當時…”
他被一個溫暖的擁抱打斷了。
山治驚得說不出話來。
記憶里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女孩現在只堪堪到他的肩膀,然而時隔整整七年,她依舊用她細軟的雙臂將他攬入懷中。
就像每一個無眠的夜晚,這個懷抱,這個人。用她的體溫驅趕了他孩提時代的恐懼,讓他沉沉入夢。
現在她雖然不記得自己,但還是因為他的難過和他的自責而對他伸出了手。
這個人…從來就沒有變過啊。
從來堅強得不曾流淚的男人,只在告別父親一樣的紅腳哲夫時淚流滿面。
然而在這個溫柔得讓人心酸的懷抱里,他好像永遠都沒有辦法隱藏自己的脆弱。
金發的男人伸出手將銀發少女緊緊抱住,把臉埋在路飛他們看不到的角度,打濕了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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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奈不知道為什么,記憶里真的失去了山治這個人的影像。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是那樣深刻的交集的話,她沒理由忘記的。
至少也不會比一面之緣的索隆更淺淡。
但是在看到他因為自責而發抖的身體時,她的動作已經擺脫了她的大腦,上前一步做出了反應。
就像是,她一定要這么做一樣。
只要是這個人,是這個叫山治的金發男孩表達出了“我很難過”或是“我很脆弱”的信號,池川繪奈就無法視而不見。
她嘆了一口氣。那么,雖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山治說的是真的。
她還有別的想問,卻在剛才被送報紙來的海鷗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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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沖到欄桿旁取下報紙,和海鷗抱怨了一番上漲的價格,海鷗委委屈屈地飛走了。
娜美拿著報紙回到繪奈面前,繪奈已經松開了山治。她好奇地看著報紙說:“誒,娜美也有訂報紙嗎?”
“啊,是啊。”娜美還在為上漲了的那五個貝利痛心,“說漲價就漲價了,真是,又不能不買。”
“誒,要說這樣的話,下次海鷗來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報紙退訂掉啊?”繪奈舉起手,“我之前沒想過會做海賊什么的…交了一年份的報紙錢呢。”
“什么?!一年份??”娜美大叫,“快點退掉啊繪奈!!!那么多錢留著買點什么不好!話說你居然那么有錢的嗎?!”
繪奈干笑著撓撓臉頰:“因為是賞金獵人嘛…我之前剛拿到一筆賞錢。”
“不行不行,錢再多如果不好好節約的話也很快就會花光的啊!”娜美痛心疾首。
“說起來你不是不用攢錢買村莊了嗎…干嗎還這么敏感啊…”烏索普無奈地說。
“就是因為不用攢錢了,我才要開始為自己掙錢啊!”娜美理直氣壯地說。
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