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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樸智妍猛地頓住，轉過頭盯著在桌子上一字排開的這樣那樣的文件，難道，都是權至龍幫她弄的？

“智妍你很聰明，一定不用我多說些什么吧，這些都是他給你的，足夠你好好生活幾輩子了。”張律師拍拍樸智妍的肩膀。

“這么多...”樸智妍的指尖摸過這一份份文件，有眼淚開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轉，“要從什么時候開始做才能做到這程度呢...”

“很長的時間，不停地在做。”

張律師看向文件的眼神里有敬佩，有欣慰，他從來沒有看錯過權至龍那孩子，承諾過的，拼了命也會做到。既然答應過樸智妍會讓她好好生活，就一點點替幫她安排好了現在，還有未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么多年，張律師才愿意放棄那么多高薪跳槽的機會，一直當專心權至龍的御用律師，權至龍，是個讓人忍不住跟著他走的孩子。

“為什么，突然要來跟我說這些？還讓我簽這么多字？”樸智妍問道。

“......”

張律師深深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要怎么告訴她，權至龍現在可能正為了她被媒體炮轟、被檢察官帶往檢查局呢？

房間內陷入讓人不安的沉默。

被突然攫緊心臟的困厄感，樸智妍不敢任由自己想下去，權至龍他，他...不可能的。

樸智妍用力地搖著頭，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不會為了自己去做傻事的，怎么可能呢，為了別人去毀掉自己，傻子才會這么做吧，那樣的行為跟自殺有什么區別？

“那權至龍呢？權至龍現在在哪里？”樸智妍抹抹眼角，站起身就要沖出門去。

與此同時，張律師在身后用力拉住樸智妍的手腕。

樸智妍不敢置信地望著張律師，只聽他道：“智妍啊，還有最后一項，權至龍交代我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什么？”

“你。”

不能讓她走出房間，把電話線、電視信號，一起切掉吧。這幾天，不要讓她接觸到外界，直到這件事塵埃落定。這是權至龍的原話，張律師沒有告訴她。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樸智妍搖著頭，眼淚一下子就淌了滿臉，“張律師我求求你了，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智妍，你要聽話。這是他要我告訴你的。”張律師有些無奈地開口，這么多年，樸智妍和權至龍都像是他的孩子，他見證了他們的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懂事，現在要他親眼看著其中一個為了另一個犧牲自己，他怎么忍心？

“張律師....求你了...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讓我去找他，不會說是你放了我，是我，是我自己跑出去的...張律師你就讓我去找他...張律師求求你...求求你了....”

“....”

張律師狠狠心，把樸智妍拖進房間反鎖了起來。隔著房門，樸智妍憋悶的哭喊聲像是一根根針直接戳在了他的心窩上，說不出的難受。

第二天：

哭了一夜，樸智妍的整個臉都浮腫起來，兩只眼睛更是像極了桃子，眼神空洞著，在房間里亂飄，看到梳妝臺下邊緣露出的盒子一角時，猛地頓住了。

樸智妍摳著褲腳的手指緊了又緊，牙齒把下唇咬得泛白，目光有些猶豫，努力地想要讓自己移開視線，偏偏又控制不住重新看向那里，她受不了地用力拍著自己的腦袋，眼淚又開始流出來。

樸智妍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權至龍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到現在還只想著要保全自己？

明明，明明你的手里就有可以停止這一切，把李尚賢徹底打垮的證據，為什么這么膽小，為什么不肯拿出來，為什么，不能去保護愿意為了你毀掉自己的權至龍？樸智妍，你真的有權至龍喜歡你那么喜歡他么？

咬著手腕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連她都對現在的自己感到失望，樸智妍，你怎么會是這樣的人？樸智妍用力地咬一下自己的手腕，用力擦干眼淚，快步跑到梳妝臺前，從梳妝臺和墻壁的夾縫中間費力地摳扯著，剛剛保養過的指甲被折斷也顧不上，好不容易拿出了那個白色盒子。

因為太久沒有被人動過，盒子上已經落了不少灰，樸智妍顫抖著手一點點把灰塵擦掉，閉上眼，慢慢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部手機，大概是幾年前的款式了，有些厚重，有攝像頭，應該是能拍照錄像的。

樸智妍將它握緊，走到臥室門前敲門：“張律師，張律師，你在不在，給我開門，開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