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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順天府的官道上,八百名訓練有素的甲士護著一輛馬車前行。
裴陽澤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完全沒有之前在眾人面前的那副爽朗大度。
裴陽澤十指交叉,半瞇著眼睛問道:“行康,可有看出為父的那位顏兄究竟是何許人也?”
“我用神識探查了他好幾遍確實如凡人一般,體內沒有一絲靈氣的波動。”裴行康說要后眉頭緊鎖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他有幾分疑惑的說道:“如父親書信中所說,方才喝的茶水確是不凡,非凡界名茶可以比擬,其內居然富含驚人的靈氣,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
“分明是一個毫無靈氣波動的凡人,怎能擁有此等靈茶。”
“此人是為父的大恩人,我與之交好十幾年也一直在猜測此人的身份。”裴陽澤帶著幾分追憶道。
“行康可還記得為父的那一次大劫?”
裴行康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雖然很多東西記不太清了,那日我們這一脈險些斷送在崎山之上,但那不是裴陽烈這老賊設下的……”
裴陽澤打斷裴行康后面的話語說道:“那時你還小,很多東西是道聽途說,是誰所為你我心中有數就行了,有些話就不要放在明面上講了。”裴行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日一位黑衣蒙面劍客在崎山將我等一行人攔下,為父手下的江湖高手在其手中撐不過半招就被斬于劍下,這位劍客手持一柄斷刃青銅劍,與江湖中傳聞的劍道高手斷劍蘭予一般無二。”
裴陽澤冷笑了一聲眼神略帶玩味的道:“巧合的是,這位斷劍蘭予正是你的好叔父,我的好弟弟暗中招募的江湖高手!”
“當日斷劍蘭予將我身邊的高手一一斬倒在地后,為父以為就要葬身于崎山時,我那位自稱是書生的顏兄出現了,只見他隨手折下一截枯枝作劍便攔下了斷劍蘭予的青銅劍。”
裴陽澤似乎在回憶當日的情景,隨后他感到頭腦一陣刺痛,揉著太陽穴說道:“當日在崎山中,頭部受了一些傷,每當回憶那日的一些細節(jié)時,就會頭痛欲裂,只記得顏兄輕松的擊敗了斷劍蘭予。”
“不過是一個江湖劍客而已,現如今我也能將他擊敗。”裴行康對顏大夫能夠擊敗斷劍蘭予感到不足為奇。
裴陽澤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斷劍蘭予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劍客,如果說南云山的老道與斷劍蘭予相比,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老道學有神仙道法也不是斷劍蘭予的對手。”
“哼,那老道不過玉清境三重而已對陣江湖中一些頂尖的高手自然不是其對手。”裴行康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去年冬天你回家的時候說到過,年初開春時你便修至了玉清境四重,能夠自由下山歷練了,前不久還聽說你在天阜山挑戰(zhàn)了江湖第九高手劉一刀,我聽說你與他平分秋色最終與他只差半招。”裴陽澤眼神柔和的看著裴行康,心中對其滿是驕傲。
“江湖榜前十的高手哪個不是沉浸武道多年,我到玉清境四重能與前十高手對決還平分秋色已經很不錯了,尋常的玉清境四重對付其他江湖高手還行,對上前十的高手只有落敗的份。”裴行康有些傲然的說道。
“等我到玉清境五重的話,凡界就人是我的對手了!”
“我兒天賦為父自然相信,不過當年那斷劍蘭予可是江湖武道第三,公認的斷劍探花蘭予,比天阜山的劉一刀還要高上一籌!”裴陽澤目光凝重的說道。
“后來聽說,如果不是這斷劍蘭予在劍道大成前欠下裴陽烈一個天大的人情,斷劍蘭予根本不會為裴陽烈使喚!”
裴行康似乎想到了什么,如同其父一般半瞇著眼睛森然的說道:“那會不會這個姓顏的就是裴陽烈埋下的暗子?”
裴陽澤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基本不可能,因為斷劍蘭予經崎山一役后便劍道大退,后來聽說沒過多久就被一個劍道后輩砍去了一只手和一條腿,那個后輩就是現如今江湖第二的青巖劍曹博良。”
裴行康聽完裴陽澤說完后覺得有道理,說道:“那確實不太可能是裴陽烈的手腕了,裴陽烈老賊還沒能力做到讓一個江湖第三高手如此慘烈的收場。”
裴行康思索著,有些不解的說道:“這顏叔確實不是一般的人物,但可以肯定不是修仙者,不論多么強大的修仙者都會具有靈氣波動,即使是我?guī)煾颠€有一些師伯,雖然我不能看透他們的修為,但是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那強大的靈氣和驚人的威壓!反觀顏叔,確是凡人無異。”
“嗯,這正是我這些年一直與之交好的原因,即使他不是修仙者,也是一個絕世的高手,我一直在猜測他很有可能是隱世高手,因為除了江湖中的十大高手外,還有些隱居起來的高手,不爭名利但又不在十大高手之下,據外界猜測隱世高手雖然不多,但極個別的高手武道可能還在十大高手之上。”裴陽澤將埋在心中多年的猜測說了出來。
裴行康話鋒一轉有些遲疑的說道:“那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娶顏叔的女兒,是為了換他一個人情?以此交好顏叔?讓其在必要時候助父親一把?”
裴陽澤目光柔和的看著裴行康笑道:“其實,你與以冬這妮子的婚事是在你四歲的時候就定下來的,為父只是在履行與顏兄的約定罷了,再說以冬這妮子生得可愛,與你也還是很相配的。”
裴陽澤似乎有意識避開了裴行康的問話,說出了顏家與裴家的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