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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齊澤心口處的傷便好了完全,但打眼瞧上心口處斑駁的血跡仍有些駭人。祁昱想來也沒見過這等牛人,她頗有些驚訝,不過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齊澤身上,也未多言。
我瞧著齊澤傷雖好完全但仍有些虛弱的樣子,小心撐著他的身子將他扶了起來。我們所在之處偏僻,倒也未驚動主道上的來來往往,所以未引起什么恐慌,倒也沒什么麻煩事。
齊澤師傅瞧著他身子好了便不欲多留,只囑咐他兩句好生休息,浮塵一甩便翩然而去,身影飄渺,舉止如仙。但我潛意識里覺得這道人有些裝叉,若是真的像仙人,我倒是覺得清河王更勝三分!
我和祁昱林閑三人將齊澤扶上馬車,我走到車窗邊瞧了瞧浮動的車簾,一時間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這件事雖純粹是林閑作的,但齊澤確實是為了我受了這傷,這般想著心中五味雜陳,一口氣提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糾結的很。
我上次這般糾結是做人這事,主線清楚明朗,但此事我卻摸不出個邏輯來。我不大清楚為何齊澤不顧危險跟個二傻子似的擋在我身前,我一向覺得只有自個這種人才能做出這般二傻子的事。
而齊澤在我心里一直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傻事,難懂的很。
眼瞧著車簾晃了晃,而后一雙修長蒼白的手將車簾打開,琥珀色的眸子瞧著我,嘴角蒼白一笑,將我的思緒拉到眼前,他道:“長歡,莫要擔憂,我······咳咳·····無礙···”
我知道他無礙,因為傷口已經好了,不會因為流血致死,也不會因為破傷風感染而死,所以我不擔心齊澤的生命危險,我顛了顛腳,夠著車窗沖他擺擺手道:“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未得到齊澤回應,只聽的里面人道:“阿澤,莫要動了···”
而后,車夫揚鞭一甩,馬車噠噠噠的跑了起來。我輕舒了口氣,
掃了一眼四周,只瞧見個林閑失魂落魄的立在我旁邊。
我覺得他今日確實過分,竟然想傷我艷姐,真是···過分的很!如是想著,我便學著艷姐生氣的樣子冷哼一聲,拂袖上了來時的另一輛馬車,搡了搡車夫道:“走!”
車夫有些為難,“小姐···這林公子···”
我不大喜歡為難別人,看著這車夫實在舍不得林閑的樣子心下了然,又搡了車夫一把,將他搡下了車,車夫欠著身笑道:“好嘞,顧小姐您······顧小姐不可啊,顧小姐······”
我將車夫搡下了車,便兀自拽住韁繩,學著他之前的模樣揚鞭一甩,馬兒噠噠噠的跑了起來。
這般我心里因著齊澤升起來的煩躁在自個成功駕馭住馬車后消弭殆盡。不過,事實似乎并不樂觀,馬兒一開始還蠻乖巧,后來隨著山路越發的難走,我又沒及時給它指路,它撂了幾次橛子。我手忙腳亂的控制著,穩不住身形,扯不穩馬頭,幸虧此時山林上人走的七七八八,否則真是更驚險萬分。
我心里頭后悔剛剛自個逞能結果將自個坑個徹底,一邊勉力控制馬兒一邊安撫,河神老頭說過這萬物通靈,并非皆是人眼中的牲畜,我記得牢固,想著如今我與馬兒也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定然它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好好同它說道說道定然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