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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怎么樣才能滅了這黑氣呢?這是氣,無形無質又不能打,還一直盤旋在天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害了。”敏株撇撇嘴問道。
“敏株說的不錯,因此我們一定要凝神抱元,務要讓這黑氣因心魔而滋生龐大。”阿芩說道。
“心魔滋生?”子萸喃喃道。
“不錯,這魔獸尸體仍在生長是因為有所滋養。”阿芩呼了口氣,緩緩道來。
這黑氣已經和這里的環境生成了一個生態循環,黑氣先感染人,再經由人的執念妄想和血戮殘殺來滋養自身,而那具死了的魔獸的尸體便是培養的容器。容器毀了,生態環境卻仍舊在運轉,那么等找到新的容器,便會以更迅猛的速度生長。
只要環境不變,找一個積澤的容器是非常容易的。如果說這件事只是偶然巧合那也罷了,如果是人為設計...阿芩不敢想象...
這黑氣無形無質,普通靈力根本無法擊破,甚至還有可能是給了它滋養,如今唯有靠能斬世間一切的神力淑尤才行,那就得靠阿離,只是阿離...
想到此處,忽地驚覺阿離不在,“阿離呢?”
敏株也反應了過來,“是啊,怎的不見阿離,平時不是一見到師叔就撲過來纏著了嗎?”
阿芩用眼神詢問子慳,只見他搖了搖頭,“我也許久不曾見過他了。”頓了頓又道,“最后見他是他在與那個提供線索的少女交談,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了。”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了?”阿芩心下一驚,阿離別出什么事了才好,雖然他不怕被感染,但是到處亂跑受了傷總是不好。
“你們剛走不久,大約兩個時辰前吧。”子慳道。
什么?都不見兩個時辰了?阿芩心急的走向那少女,子萸和敏株隨后跟上,敏槿瞥了子慳一眼,咬了咬唇跟上,子慳緩緩走在了最后,他不說他最后看到的是敏槿把阿離帶走,是希望敏槿自己說,可是敏槿并無表示,那代表了什么呢?
“姑娘,你可知道阿離最后去了哪里?”阿芩輕聲那少女。
那少女抬頭,環顧了一下身邊的這些人,指著敏槿緩緩道:“他見我心里難過,安慰了一下,然后這位姑娘就說有事找他將他帶走了,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阿芩轉身看著敏槿,“阿離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敏槿低聲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阿芩冷冷道,“最后和他接觸的是你。”
“我真的不知道,”敏槿昂首看著阿芩,“我和阿離在后院說完話就走了,后來也沒見過他。”
后院?
阿芩推開敏槿,直奔后院。在后院繞了一圈,仍是沒有見到阿離,阿芩心中焦急,這阿離究竟跑哪里去了,大喊兩聲阿離的名字,無人應答。
子慳和子萸一齊從前院跑了過來,“師叔,前院的人都問了,都說沒看到阿離,也沒見到阿離出門。”
沒見他出門,可是阿離現在可以御風而行啊,根本無需走門,阿芩有些后悔在阿離還沒完全恢復的時候就教了他法術,本是為了自衛,但若是他因此逞強做出什么事,那該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心慌,不由得心神紛亂。轉身間瞥見了柴房的門上了鎖,整個屋子只有這個地方沒找過了,只是阿離應該不會跑到上了鎖的屋子里去吧?
雖是這么想,但腳下不停,走到柴房前將鎖劈開,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如今天色已晚,鎮子又被黑霧纏繞,只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門口散漫的射到屋內,柴火零落的散在地上,四周擠滿了灰塵和蛛網,看樣子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進門左手邊擺了一個破舊神案,上面什么都沒有,只有殘破的案布拖沓的掛下來半遮半掩的擋著神案下方,阿芩向里一張,有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珠子在里面,十分詭異。
黑暗之下視物不清,阿芩頓了頓,但瞥見地上雜亂的腳印,她可以斷定,這屋子絕不是一直鎖著直到她如今進來。
急急走向神案,掀起那破舊的案布,這下面蹲著的不是阿離是誰。只見他雙手抱膝,目光呆滯,直愣愣的望著阿芩,看得她不由得心底生寒。
緩緩蹲下,抓著阿離的手輕輕喚道:“阿離...”
阿離目光空洞,聽見了阿芩的聲音忽地一個激靈,嘶啞著嗓音喃喃哽咽:“為什么要關阿離?為什么要關阿離?”
輕輕撫上阿離長發,阿芩喚道:“阿離...”
阿離忽地瞪著阿芩,一把推開了她,大聲嘶吼:“為什么要關阿離?為什么要關阿離?為什么要關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