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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萸皺眉含笑,“前輩是覺得我們力有不逮么?”
“不是我不信你們,只是此間事確實棘手?!遍L者手負背后,打量著子萸。
阿芩見那人雖是粗衣麻衫,卻仍是蓋不住的氣宇軒昂,眉目之間透著一股傲氣,再看這長者左手袖管竟是空空蕩蕩的掛在腰間,忽然想到了師尊曾經和她提過的“獨臂醫仙”劉海樵。
這劉海樵原是劍仙派弟子,劍仙派沒落之后便游走在人界,是個傳說般的人物,據說此人有二癡,一是劍,二是醫,只要是跟這兩樣有關的事,被他纏上了就不休不罷。年輕時因為救一身中奇毒之人,費勁了渾身解數也無他法,不甘心之下于是將毒引向自身手臂,又將手臂砍去方保住性命,自此對于醫術更是癡迷,特別是解毒,更是鉆研精深,自此天下幾乎沒有他醫不了的病,于是便得了這個“獨臂醫仙”的稱號。但是多年來行蹤飄忽,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玄紫曾在十五年前見過此人,并和他討論醫術,二人討論了許多將靈力用于醫治的方法,這些全都記在玄紫的手札中,阿芩已是了然于胸。
想到這里,阿芩抱拳笑道:“前輩可是獨臂醫仙劉海樵,我師尊玄紫真人曾與你有過一面之緣?!?
劉海樵聞言詫異又驚喜的看著阿芩,“姑娘是玄紫那老東西的徒弟?那老東西竟然也俗套的開始收徒弟了?”
阿芩皺眉,“劉前輩...”
劉海樵自覺失言,忙打個哈哈:“啊,一時口快,當年我也是想拜玄紫真人為師來著的,結果那老...呃...你師尊他說他此生不會收徒,因此只能和我做朋友,唉...”惋惜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忽地又道:“既是有你在,我便放心了。見你的樣子修為不淺,方才便是你要找豆兒吧?”
阿芩頷首,“前輩可知豆兒在哪?”
劉海樵擺擺手,“別前輩長前輩短的了,你若不嫌棄就喚我一聲劉大哥?!鄙焓种赶蛉巳豪锉灰粋€婦人抱在懷中的大約七、八歲大的孩子道:“這就是豆兒,你們見到的老者應該是他的爺爺,糧食已經吃完,孩子挨不住餓,他爺爺心疼就偷偷的跑了出去...”說著搖頭嘆息。
阿芩看了阿離一眼,二人一起走到那孩子旁邊,阿離遞出那個又硬又臟的饅頭,“豆兒,這是給你吃的,快吃吧。”
豆兒微微睜開眼,虛弱的抬了抬手,阿離抓起他的手將饅頭塞到他手里,可是剛一放開豆兒的手就無力的垂了下去,饅頭隨即滾落到地上,邊上的漢子見了趕緊搶著撿起啃了幾口。
邊上有人唏噓有人指責,阿離走過去推了那漢子一把,搶過饅頭護在懷中,“這是給豆兒的,不是給你的?!?
“什么他的你的,沒看見那孩子只有出氣沒進氣了嗎?還吃什么吃!”那漢子嚼著嘴里的饅頭粗聲粗氣口齒含混的道。
阿離還要再說什么,阿芩一把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轉身問劉海樵:“劉大哥,你們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
劉海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們困在這里斷糧已經兩天了。”
阿芩皺眉,“子慳子萸,你們先御劍去外邊找吃的,多帶些回來,敏槿敏株,你們先查看這里人的身體狀況?!?
“是。”四人應下,各自著手處理。
阿芩拉了阿離走到豆兒身邊,又示意劉海樵過來,“劉大哥,豆兒這個樣子,似乎不僅僅是小孩子扛不了餓吧?”
劉海樵頷首,“不錯,豆兒先前感染了風寒,一直發燒,又餓了兩日,如今將要油盡燈枯。”他不能說豆兒生病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給予不一樣的治療,否則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這對母子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阿芩看了一眼劉海樵,伸手搭上豆兒脈搏,初探之下雖是羸弱,然則內里綿綿突突,弱而不斷,再翻豆兒眼皮,瞳孔一絲散漫,但卻不是毫無救治希望,當下問道:“有水嗎?”
抱著豆兒的婦人送身子底下取出一個水袋,里面還有一小半的水,阿芩問阿離要了剩下的那半個饅頭,將水倒入饅頭里,捏成小碎屑,在豆兒耳邊輕聲道:“豆兒,嘴張開吃飯了,豆兒一定可以活下去的。活下去,是豆兒想要的,也是豆兒爺爺想要的,為了豆兒,為了爺爺,為了娘,豆兒一定要活下去,來張嘴?!?
豆兒迷糊中輕輕將嘴張了一條縫,阿芩將饅頭屑一點點喂進去,喂完那半個饅頭,又將豆兒扶起,將靈氣從背部靈臺穴緩緩輸入體內,豆兒只覺渾身甘甜,不一會就甜甜睡去,阿芩將豆兒扶到婦人懷里,“他沒事了,休息過后就好,等有食物的時候記得不要讓他吃太多,盡量稀一些,需要慢慢緩過來。”
那婦人感激的猛點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阿芩嘆息,“他爺爺估計是回不來了,你們要好好活下去?!?
婦人抹淚答應。阿芩拉了阿離,和劉海樵走到了一邊,“劉大哥,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勞煩你詳細的跟我說一下。”
劉海樵頷首,將霜降鎮的發生的事情盡數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