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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芩點點頭，記下了吳小。說罷已至飯廳。

“世侄來啦，快坐。”夏傳文招呼道。

芩思看了一眼，竟是都來齊了，遂上前抱拳道：“伯父、伯母，抱歉，玄芩來晚了。”

“沒事沒事，快坐下吃飯罷。芩兒這是去哪了，倒是叫下人們好找。”夏秦氏笑得和善。

“芩兒見院子漂亮，便多逛了會子，倒累的各位好等，實在混賬。”芩思看著夏秦氏，想著阿離說他娘親已經不在了，那么眼前這夏夫人不是阿離親娘，也就是說，是夏傳文后來娶的繼室？

“無妨無妨，只是這院子大的很，好些地方錯綜復雜，需得尋個下人帶著才是啊。”夏秦氏繼續道。

芩思輕咳一聲。

夏傳文招呼道：“快別說這些了，芩兒，這是你雨妹妹，那個是軒弟。都是一家人，你們也不必拘謹，就以兄弟妹相稱吧。”

夏桐雨微微頡首：“雨兒見過玄哥哥。”

“早聽聞雨妹妹國色天姿，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如今一見便知傳言不虛。”

夏桐軒抱拳：“芩哥。”

芩思點了點頭：“軒弟。”

“起筷吧。”

“吃吧吃吧，再不吃菜都涼了。”夏秦氏往芩思碗里夾了一大塊肉。現在是凡人身份，不由得芩思不吃，深吸一口氣，咬下那塊肥的流油的大肉。

“什么？”凡翊將手中賬冊摔在桌上怒道：“跟丟了？”怎么回事？”

“那人昨日進了夏府，就再沒出來過。這夏府是當朝宰相府邸，我等不敢貿然進去，只能在外守著，但是那人自進去便沒出來過。”

“會不會是變了裝？”

“這...小的們也是行走江湖的，就是看她變了裝進去的。”

變了裝進去？這倒奇了，竟不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留在夏府？

“我就說這小師叔不好對付吧。”子慳緩緩走近。

“哼，這天底下還沒有我元家不能查到的地方。這小師叔不是很喜歡夏家那個傻子嗎，不如就從他入手吧...”

子慳看著凡翊眼中閃爍不定的神情，心念一動。小師叔啊，看來這次是遇上對手了哦。

“玄公子，召小人來有何吩咐？”吳小恭敬說道。

“吳小，聽說夏府有位大公子，為何來了這么多日也不曾見到？”

“這...玄公子何以知道夏府大公子的？這事一直是個禁忌，府里也不是每個下人都知道。”

“可你知道。”芩思笑道。

“是，因為安置大公子時小人也在，偏巧知道。”

“那這大公子被安置在何處呢？”

“玄公子既知曉大公子，想必也知道大公子他......老爺如今身為宰輔，萬不想外人知道家中有這樁丑事。”

“啪嗒”芩思將手里的茶杯摔在桌子上：“什么丑事？”

“玄公子，主子們的事小人也不好多管多問，只是主子這么吩咐了小的便這么做。”

“嗯，我知道，”芩思收拾情緒：“老爺是覺得有個傻兒子是丑事？”

“正是如此，因此他將大少爺安置在院子后頭一幢鬼樓內。并吩咐任何人不能提起，只留了一個小廝在那照看。”

“鬼樓？”

“不錯，這樓本是前任宰輔金屋藏嬌之處，也不知怎么這位美人就和家里的大夫人鬧了矛盾，之后就在那里上吊自殺，之后便經常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所以那座閣樓便被廢棄，之后還植以樹木將它和院子分開，之后便更無人敢過去了，那里就成了府里的禁地。”

“那老爺就不怕再鬧鬼出事嗎？”

“老爺并不知道那處是鬼樓，要是知道，憑他再無錢置宅，也不會用這前人不吉之宅。”

芩思看著吳小，見他嘴邊有一絲不經意的暗笑。

“吳小，你在這府上有幾年了？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回玄公子，小的自小便在這宅院長大，之前一直在前任宰輔跟前伺候。”

“前任宰輔對你不錯吧？”

“玄公子明鑒，之前的老爺并無將小的一并帶走。”

“現在你做什么呢？”

“玄公子，小的是舊人，哪里還能做些什么呢。現如今也就在這宅子里打打雜。”

“嗯，吳小，我見你挺善談，和你亦是投緣，這里有一對碧璽，你留下一只，今后也好方便辦事。”

吳小接過碧璽：“謝玄公子。”

“對了，還有一事。我見那夏夫人不過三十出頭，比大少爺也大不了多少，是大少爺的親生母親嗎？”

“這事小的哪里知道呢，不過小的聽說現在這位夫人是繼室，按族譜上來說，這二小姐和三少爺那都是庶出。不過，小的想，哪里有親生母親放著嫡出的兒子不聞不問，只對庶出的子女好的呢。”

師尊手札里的糟糠之妻，阿離說他娘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夏秦氏是繼室......似乎已經可以肯定，夏秦氏不是阿離的親生母親。

不過這個傻子住的是鬼樓？要是他知道了，是不是得怕的尿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