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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與思思癡癡對望良久,日頭已是升了起來。家中寡婦出門便見到二人坐在屋頂上大眼瞪小眼,沒好氣道:“喂,你們在干嘛呢?”
二人聞言驚覺,芩思輕咳一聲,拉了阿離的手躍到地面。
那寡婦見到見到芩思驚道:“姑娘你不是被妖怪吃了嗎?”
“哦,那大約是誤會了吧。”芩思淡淡說道:“可有吃的?”
寡婦心中暗罵昨天胡說八道的小子,害自己嚇得不輕,怏怏道:“我這就給做去。”
“謝謝。”芩思不理會寡婦神色,大咧咧拉著阿離坐下。
很快那寡婦便端了兩碗粥和一碟包子,阿離想是餓了,見到吃食又狼吞虎咽起來,芩思嘗了幾口粥水,大皺眉頭,這吃食煙火氣太重,思量著今早竟顧著看日出倒把取露水給忘了。
正吃著飯,夏桐軒走了進來,見到芩思愣了愣,尷尬道:“你沒事啊,那正好,我們得上路了。”
“誰道我有事的?”芩思輕挑眉毛:“我還需在此待上三日。”
夏桐軒以為她說氣話,當即解釋道:“昨日我在潭底等了半個時辰,水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哪怕是沒有水怪,正常人在水下也支持不了這么久。”真不能怪他以為她死了。
這話聽到芩思耳里卻著實擔心暴露了身份,當下淡淡一笑:“我并無責怪之意,確實有事需要在這里逗留三日。”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便挽留,”夏桐軒轉身對正在啃著包子的阿離說道:“大哥,我們走吧。”說罷便拉起阿離往外走去。
阿離被拉到門口,發現芩思并沒有跟來,一把推開夏桐軒跑了回去。芩思見阿離急急跑回來問道:“怎么了?”
阿離上前拉起芩思:“一起走。”
芩思拍拍阿離的手:“思思不走,還有事。”
阿離見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思思不走,阿離也不走。”
夏桐軒這時已跟了進來,對阿離鬧別扭很是煩躁,但見芩思看著他,只好好聲好氣哄道:“大哥,我們要啟程回家了,趕緊走吧,爹娘和姐姐都在外面等著呢。”
阿離聞言站了起來,又拉起芩思:“思思一起走。”
夏桐軒無奈看著芩思,芩思笑道:“我送你們出去吧。”
行至村口果見大隊人馬已在那候著,不僅有夏家的人,還有好些村民都來送行,眾人見芩思無恙均是詫異,夏傳文見三人走來,便對芩思道:“思思姑娘無恙甚好,我們這便啟程罷。”
芩思淡笑:“我方才已同三少爺講過,尚需在此間逗留三日,你們便先走吧。”
夏傳文頜首:“如此我們便在此分別吧!”
“不要不要,思思一起走,一起走。”阿離聽聞此言猛的一把抱住芩思:“阿離不要和思思分開。”
芩思拍拍阿離手臂:“阿離,我在此尚有事,你隨家人先回家吧。”
“不要不要,思思不要不要阿離。\"阿離咿唔著,眼珠噗嗤噗嗤往下掉,滴在芩思手臂上。
芩思拍了拍阿離,緩緩將他扶正,指尖拂過阿離紅撲撲的臉蛋,將他雙頰淚痕抹去,可是剛剛抹了舊的,又有新的淚痕劃了出來。
“不許哭。”芩思嗔道。
阿離咬了咬唇,吸了吸鼻子,身子仍在抽泣著,一雙大眼撲騰著水花,卻硬是憋住沒有留下淚來。
“思思現在不能和你一起走,但不是不要你了,咱們仍然是朋友,等你回了家,思思得了空就來找你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阿離不要和思思分開。所有人都笑阿離,討厭阿離,只有思思對阿離好,愿意跟阿離做朋友,還給阿離擦身子,阿離不要和思思分開,思思不要和阿離分開好不好。”
芩思嘆一口氣:“既是如此,那阿離隨思思留在這里可好?”
“思思姑娘,”不等阿離回答,夏秦氏走上前來:“你二人無名無分孤男寡女在一起,怕是遭人閑話。”
此話一說,周圍頓時哄然。
“什么,這不是小兩口子嗎?那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剛剛還說什么擦身子呢,只怕早已做了那茍且之事吧?”
“哎,真沒想到好眉好貌的姑娘不僅跟傻子廝混一處,竟連個名分都沒有。”
話語越說越難聽,阿離握著芩思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忽地大吼道:“你們不要說思思,不許欺負思思啦!”縱然不明白周圍人的話,但也能感受到周圍的惡意。
“阿離啊,你要是真喜歡思思姑娘,也不該這么纏著人家,這樣會讓思思姑娘被人看不起的。”夏秦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渾然一個好母親。
阿離害思思被人笑的嗎?阿離難過的看著芩思,阿離不要思思被人笑,被人笑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的,會痛痛。握著芩思的手松了松。夏秦氏乘機將阿離拉到夏傳文身后。
對于他人的話,芩思不放在心上,見阿離此刻難過的低著頭,怕是覺得自己累及她了吧,正欲解釋,忽然念頭一轉,她本就不是這塵世之人,其中之事也不應參與太深,倒不如此時便和那傻子斷了糾纏,倒也干凈。想到此處,輕笑一聲,對著村民說道:“各位,水怪我已除去,三日后便可開井飲水,我會一直留在此地直到確認安全。”隨后又轉身對著夏家一行人抱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說道最后一句時,身形已躍出五丈開外,隨著一聲輕笑,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