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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等了許久見他沒反應(yīng)，開口問道，“我們回嗎，小侯爺還在等。”

“你說，相思是什么滋味？”孟琮沅低沉的聲音問鐘九。

鐘九僵在原地，苦笑著回答，“這，這問題我可回答不了。昭之姑娘問您這個？”

孟琮沅也苦笑，“我也回答不了。”

“那咱們還回嗎，看著天要下雪了。”

“回吧。”

翌日，下了一整夜的雪都停了，昭之正坐在院子里看一群丫頭在雪地里嬉笑打鬧，綠杞一臉神秘的過來讓她去前廳，卻不說是什么事情，昭之只好整整衣衫，去了前廳。

父親坐在椅子上，臉色陰郁的盯著桌子上放著的幾個禮盒。

昭之還來不及說話，顧繇劈頭蓋臉的一個問題壓了過來。

“昭兒，你和六皇子是什么關(guān)系？”

“父親何出此言？”昭之并不回答，只是反問道。

“這些，你看看吧，說是送你的。”顧繇目光又轉(zhuǎn)向那些禮盒，意示昭之自己看。

昭之一一打開盒子，有衣裙，一整套的首飾，還有一些裝飾的擺件，無一不是精致華貴，瑰麗異常，整個大廳都被這些光華映照得熠熠生輝。

“這是孟琮沅送我的，為什么？”昭之也是疑惑不已，她以前也收過他的禮物，但是這樣堂而皇之的送到府上，由父親轉(zhuǎn)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昭兒，你和六皇子是什么關(guān)系，告訴爹。”顧繇平靜的聲音，臉色淡漠覆蓋著一層讓人看不懂的表情，讓人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昭之無法直視他，只是看著華麗無比的美好，心里有些慌亂，絞住袖口暗自沉思。看父親的表情，他對他們這樣的關(guān)系，好像并不滿意，這又是為什么呢。他現(xiàn)在是太子太傅，所以太子和孟琮沅不和，是這樣嗎？可她不過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這次也是機緣巧合回了京城，以后還是要走的，對父親的前程并不會有任何影響才對。而且，上次看父親和孟琮沅談話的樣子，他們應(yīng)該很相熟才是，孟琮沅有什么讓父親不滿的地方嗎？還是說，她的乖張行為對顧府的名聲不好？

“昭兒，回答我。”顧繇又一次的催促，無處遁形的壓力下，昭之垂下眼簾看著地面，潔白的牙齒咬在下唇上，不知如何作答。

“先生想知道什么，我來說。”身后突然傳來低沉醇厚的聲音，是很熟悉的聲音，眨眼功夫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擋在昭之身前，被逼視的壓力驟然消失了。

然而，另一種焦灼的情緒卻比剛剛的壓力更加迫人。昭之扯住孟琮沅的衣袖，小聲又焦急的催促他，“你來做什么？我與父親說話，沒時間陪你，你請回吧。”

孟琮沅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掌收攏在手心里，昭之掙脫不開，一陣無力感從心底涌上來。

“昭兒是我要娶的女人，我們，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孟琮沅將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舉到顧繇面前，擲地有聲，堅定不移的態(tài)度。毫不在意顧繇陰郁的臉色，驚愕的眼神，將纏在昭之心上的那些羞于見人的小心思，坦然的剝落在人前。

顧繇一時間覺得難以接受，看看眼前這個親自教導(dǎo)成人的皇子，再看看自己唯一的女兒。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他問，“昭兒，是這樣嗎？”

昭之只是倉惶的看著孟琮沅，此刻，是他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面對自己的父親，昭之卻覺得自己被他拉扯著走上了萬丈懸崖邊上。明明就是這個人，打開了她塵封的世界，拖著她前進，可她卻覺得恐懼得無法動彈，也難以逃脫。這些明明都是她想要的，可為什么還是這么的害怕呢。

“我并不愿意，成為你的側(cè)妃。”最終，還是恐懼占了上風(fēng)，昭之退縮了。在兩道咄咄逼人的視線下，一字一句的艱難的把最終的選擇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