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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琮沅眸光一掃,祁山的兇險即使武術再高的人都那以應對,何況那草附近一般都有毒蟲出沒。“不用你去找死,祁山的弟子就可以了。”
鐘九一經思索,小心翼翼的問他,“您是說,藥宗的弟子北纈?”
孟琮沅頷首,“既然他有意歸順,就給他指一條路。”
鐘九見他臉色緩和,又說,“京里的消息,太子那邊咬鉤了,這下他可以消停一陣子了。”
孟琮沅沉吟片刻,繼續說到,“他以為送給父皇的是天降福瑞的壽山石,到時候勞民傷財的送進去的,不過是一堆粉末。讓冀州那邊也出一份錢,再把勢頭做大,在民間傳揚開。”
鐘九撫掌一笑,觸類旁通,“這樣的話,既可以拖冀州的人下水,又讓陛下震怒下不來臺,到時候太子就不是被沒收幾個錢莊了。”
孟琮沅一邊動筆回信,一邊問他,“訣玉秘書怎么樣?”
鐘九心里一緊,懦懦道:“屬下無能,已經去了三次,那萬銘閣外機關重重,里面也是諸多小陷阱,頂樓更是一步一個陷阱,實在難以下手。”
孟琮沅將寫好的紙筏遞給他,轉頭看他,“確定在頂樓?”
鐘九一邊吹干墨跡一邊答道,“其他地方機關一看就知道有沒有玄機,倒好找,但是頂樓里的機關很難琢磨。如果有圖紙的話,東西少了的話祁山派必然會知道。”
孟琮沅何嘗不知,池辰藏的東西,一般人哪有那么好拿,他既然要帶走昭之少不得要去見一件隱退的池辰。“你給班家那位小姐送信,就說她的條件我答應。”
鐘九知道主子著急,他也著急,可眼前的哪一件事情都不是著急能解決的,特別是院子里頭另一位,想到主子那奇怪的態度他不由嘆氣一聲。
隔天一早,昭之起床。在門口發現一個泥塑的小人,昭之拿起來細細察看。小人做得比墨陽拿過來的精致許多,是她的模樣,眉眼細致,線條流暢,頗有幾分活靈活現。
孟琮沅斜倚著門框看著她,一手裹著白色的紗布,看到她抬頭,與她相視一笑。
昭之揚揚眉,拿著小人沖他揮揮手,“謝了。”
孟琮沅隨口答道,“你喜歡就好。”
然后朝院外走去,他要去針灸。墨陽從院門口走進來,他們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撞,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劍拔弩張。
墨陽譏誚看著他,嘲諷道:“主子都走了,下人還要賴到什么時候?”
孟琮沅額頭青筋一跳,隨即平靜下來,“與你何干。”
隨后,周圍的空氣凜冽起來,寒氣逼人,魚蟲鳥獸都安靜下來,二人的目光化作利劍,試圖將彼此刺穿,劍劍割喉帶血。
昭之探出頭,手里端著碗打斷他們,“墨陽,你來了,吃早飯了嗎?”
孟琮沅懶得再看墨陽,抬腳走了。墨陽嘴角一撇,轉頭看昭之。他昨晚收到她的密信,心里一會兒喜,一會兒悲。半晌才睡著,早晨一睜開眼睛,連飯也不吃,收拾好自己就過來了。
昭之將餐盤擺好,墨陽坐在桌前,目光只是在桌子上掃了一圈,就轉向昭之,“阿昭,你想和我說什么?”
昭之給他碗里盛了滿滿一碗白粥,清甜的米香讓人身心愉悅。“你嘗嘗這米粥,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墨陽心情大好的問她,“是你煮的嗎,好香啊。”
昭之咽下一口粥,笑著回答,“不是。”
墨陽哦了一聲,沉默喝粥。早餐吃完,兩個人動手收拾碗筷,二人畢竟相處多年,配合很是默契,一個收碗,一個擦桌子,一個打水,一個洗碗。
昭之嫌他礙眼,趕他去房間,一邊思索,一邊洗碗。陽光明媚,兩個人都平心靜氣,氣氛也合適。
昭之打量他,雖然一貫瀟灑,但精神卻隱隱有點疲憊,這些天她受傷了,他也沒好過。忍不住關心他,“昨天沒傷著吧?顧大人以為你欺負我,下手重了點。”
墨陽咧開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一笑,眼瞳烏黑深邃,揚起肩上的秀發,“沒事,那么差的武功還想傷到我。”
昭之忍俊不禁,被他逗笑了。其實,重逢之后的那幾年,二人也有些時候是這樣和和靜靜的,越是不多,越是讓人難以自拔。
“那些東西,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混蛋。”說到這里墨陽眼色一沉,打量到昭之瞬間收起笑的表情,又將話鋒一轉,“你喜歡的話,我再給你找。只是那鐲子是寧家傳家寶,你回來以后我就問娘要過來了。”
昭之面色發白,想起那個斷成兩截的翡翠鐲子。她從院子一堆破碎里將他找出來的時候,心里一陣陣發緊。她見過寧夫人帶那個鐲子,她見過她愛惜的樣子,而今她卻將別人視若珍寶的東西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