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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琮沅低頭飲茶,沉吟一會,催他:“繼續(xù)。太子那邊呢?”
鐘玄會意,繼續(xù)說:“這一路上咱們的馬車也比較顯眼,再來停下來的次數(shù)也多,也沒法查是內奸還是被途中的路人透漏消息給太子他們的。”
姜舜這下連呼吸也變得謹慎了,先前是他趁夜偷偷跑去城里喝酒,結果回來的時候落水著涼騎不了馬,不得不雇一輛馬車上路,一路上又不得不多次停下來買藥,煎藥。
孟琮沅點頭,眸光沉著抿著唇,放下茶杯。
鐘玄看了看姜舜,姜舜委屈的轉頭不看他,只得繼續(xù)匯報:“一個時辰前,收到山下暗衛(wèi)的消息,山下再無人埋伏。看樣子他們確定您中毒了,這才撤走了。”
“我既然能活著上祁山,自是要感謝他這番好意。通知鐘三,上次準備好的大禮,可以送給太子了。”
“是。還有訣玉的事情您看?”說到這里,鐘玄停下來,等待主子的答復,姜舜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孟琮沅。
孟琮沅端坐在椅子上,漆黑深邃的目光從眼前門口穿過山川,看向不知名的遠處。腦海里,出現(xiàn)一張英氣勃發(fā)的小臉,明眸秀眉的大眼睛,彎起的嘴角,小小的梨渦,潔白的牙齒,顧昭之。
寂靜了俄頃,孟琮沅神色悠遠,聲音平靜的說:“這事我會處理了,讓鐘九去探探萬銘閣,找那訣玉秘書。”
眼看孟琮沅面露疲憊之色,鐘玄急切問道:“那統(tǒng)領您中的毒怎么說,什么時候解?”
孟琮沅起身往室內走去,沖身后二人揮揮手,“明天去見藥宗宗主,阿舜,你與我同去。”
身后二人異口同聲,答道:“是!”然后,轉身大步離去。
一時間內室一片靜謐,孟琮沅目光垂落在青白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細長的疤痕,中間有些發(fā)紅顯然是不久前才愈合,怔怔出神。
暮色四合,昭之從沉沉的夢里醒來,只覺一陣心悸,努力思索了片刻,發(fā)現(xiàn)實在想不起來那夢里夢見了什么。
院門口傳來“噔-噔-噔-”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是墨陽來了,看來是該吃晚飯了。回到易和宮就這點好,一日三餐什么的,完全不用操心。昭之坐起身來,整整凌亂的頭發(fā),安靜等待墨陽的到來。
墨陽帶過來的不止食盒,還有幾套衣服。他陪昭之吃完飯以后,倚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她在一旁興致勃勃的比劃起衣服來。看來不管是孤傲如時芊芊還是率性如昭之,只要是女孩,這愛美的天性還是不會改變的。
“行了行了,陪我去屋頂坐坐。”墨陽不悅的打斷昭之的,一股戾氣在心里亂串,他試著長長呼吸幾次,都沒法平靜。
今天陪那伙人吃過晚飯后,老頭把他召回去,說了他和時芊芊婚期,定在三個月后。其實關于他和時芊芊的婚期,他和時芊芊分別由二人在師傅和他父親那里推脫過兩次了,這次實在是沒找到什么借口,再加上上次他也想通了,不就是成親嗎。
可一想到上次,他和昭之還為了這個起了爭執(zhí),那次之后,昭之對他就頗為冷淡,弄得他不痛快了好幾天。后來昭之為了他去偷隕丹,又被關了禁閉,結果還傷的那么重,他又心疼又后悔,反正這門親事能不能成還不定呢,干嘛弄得她那么不高興。
“今天月亮確實不錯,你等等,我拿酒。”昭之單腳跳到桌子旁拿了一個一個小托盤,把酒放好。然后墨陽就抱著她,雙足發(fā)力躍過院子里一顆小樹,一躍跳上房頂。
今日是滿月,冷月高懸于天際,月華明亮清輝,斜斜照拂在整個祁山上,小院里、房屋上、灑在青磚地面,猶如霜雪一般。
山風習習,拂過二人,昭之慢慢往兩個杯子倒酒,墨陽靜坐一旁,灼灼目光注視著眼前這個姑娘,昭之沖他回以微微一笑,白玉一般欺霜勝雪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挺直的背,落落大方放在一旁綁著紗布的腿。
這次回來以后,他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和之前他印象中幼稚單純的丫頭不太一樣,好像長大了一些,又成熟了一些,那時的她瘦瘦小小,面對他也話不多,會漏出怯懦的表情。
墨陽拿起酒杯,放到鼻端細嗅,那香濃的酒氣撲鼻而來,他仰頭將杯中之物一口飲盡,麻辣之氣,轟然入喉,頓覺舒暢至極。轉頭問她:“那天為什么要去偷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