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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仰天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就,就咱倆?哈哈哈”老頭兒笑的喘不過氣來,“小伙子你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成的啊。”
褚施輕蔑的笑笑,嘴角勾出涼薄的笑意,“那就幫我殺了季圖。”
秦可意笑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嗜血的目光一閃而過,“殺了季圖?季家大公子?”他瞇了瞇眼。
褚施挑挑眉,道上的青醫秦可意不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吧。
老頭的表情變得比褚施還要嚴肅,他說話的語調也變了,“季二爺,這就是您要求的第二件事咯?”
褚施聲調冷的像凍成了渣,“做去吧。”
看著褚施走出來門臉兒,老頭也坐不住了,他來回踱步,拿不定主意。想了半天,回到臥室,他還是掏出了手機……
“季爺,是我。” 秦可意不自主的微弓著身,恭恭敬敬的說道。
掛下電話,秦可意嘆了口氣,一輩子賴皮慣了,沒想到這么大把年紀糊弄糊弄小輩心里還怪過意不去的,老子沒負他,他安慰自己,你多少的絕活都傳授給這小子啦,抵了抵了。
推門走出臥室,他耷拉著臉想要喝一杯帶勁的,就見到褚施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看。
他一驚,腳步的頻率不由有點亂,他捋了捋胡子,“怎么又過來,我這兒可沒你睡覺的地兒。”
褚施笑了笑,眸黑的不見底,“師父,原來如此。”
這是他第一次喊他師父。秦可意眼睛瞪的渾圓,罵道,“原來,原來是啥,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還敢懷疑師父?
褚施冷笑了一聲,心下卻暗想,難不成懷疑錯了?
“不跟你扯有的沒的,”他緊緊盯著秦可意的眼睛,“拿著手機是吧,跟誰打電話了?再打一個試試。”
秦可意假裝氣的笑出聲,“我聯絡個線人都被我乖徒兒懷疑啊,也罷,”他利落的將手里緊握的手機拋給他,第一個,打吧。”
他在賭。
褚施垂眼看著那八位數字,他之前并沒有任何印象,可是他的懷疑……不管了!大不了被秦老頭揍死!
他咬了咬牙,還是撥了出去,秦可意閉上了眼,涼薄冷淡的聲音隔了十幾秒響了起來,喂。
褚施手一震,啪嗒關了手機,那熟悉的,刻骨銘心的聲音,他永遠不會忘。
那邊的季爺聽著嘟嘟的電話線,挑了挑眉,秦可意敢掛他的電話?可以啊,小兔崽子也該看出來了。
秦可意自知瞞不過去,尷尬的笑了笑,準備迎面褚施的滔天怒火。
褚施本以為他會很生氣,沒想到更多的則是一種無力的平靜與麻木,千逃萬逃都逃不過季仲麟手掌心的疲憊,他還是被他擺了一道。
他開口,“你們又想著密謀什么了,嗯?“語調陰森又低沉。
秦可意沒被嚇到,暗想,這怨氣大的。
當初褚施一把大火燒了季家和顏家販送的□□,雖未放棄生的希望,也總覺得離死差了個不離。雖說他使了點小把戲嫁禍在當時顏家看守上,但要查,還是有跡可循的,所以點著這一把滔天大火之前,滿心忐忑的聯系上了青醫,問他能不能帶他走。青醫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于是,在季爺勢力遍布的璟城,青醫帶著偽裝著的褚施順利逃之夭夭,當時他就覺得不對。但他相信他媽,絕不會將他托付給一個她不信任的人身上。于是身無分文,沒有戶口本身份證的褚施帶著一出城就撒袖子不管混吃混喝的老頭兒就這樣膽戰心驚的逃亡了半年。直到遇到錢嬸兒。
是什么時候覺得不對的呢,大概是一切都太過安逸的時候吧,他閑著無事將那時候前前后后的報紙拿起來琢磨分析,偷偷試探著老頭兒,終于發現了蹊蹺。以季爺的本事,真想抓他,能這樣讓他連番逃脫?
便交給了他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做掉他的好哥哥。果然這么一試,就上了鉤,秦可意敢殺季圖么,他不敢,看著他走了就馬上回屋里打了電話,繼而如此一試探,本只有六成把握的褚施賭贏了。
這個老狐貍!當發現了一切,褚施冷笑,季爺怕是早想脫了套。估摸著換屆的上層早就想開刀,他靈機一動,便把顏家和自己都給賣了,然后忙著穿好人皮囊站隊,這個老滑頭,害他東躲西藏了半年多。褚施暗罵。
眼前這老頭子估摸著也不是好東西,他親娘一定是被騙了,褚施憤憤的想,又有點委屈,秦可意帶著他的這半年,他內心早以對他十分親近,他還是一開始就騙了他。
丫的好氣。想想這半年來自己東躲西藏的鬼日子,褚施的臉就陰了下來。他永遠忘不了自己辛辛苦苦被老頭勒令在工地搬了一周的磚頭之后錢被小偷搶了的遭遇,當時他累的半死不活,那小偷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偷走了他的血汗錢,想想褚施臉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