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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頭癡癡的想,想褚施刀光劍影的熱血沸騰的前半生,比古惑仔還要迷人。想著想著,想倦了,小蝶的聲音便從鎮壓的腦海里竄了出來,尖利的,哭泣的,吵鬧的,桑琉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微微垂著點弧度,就像入睡一般,水滴順著桑琉白皙的臉頰就那么滴答滴答的滾落到地上。
出了小區門,褚施猶豫了下,轉了個方向向錢嬸兒家走去。院里的燈已經熄了大半,昏昏黃黃的燈光下,錢嬸兒正蹲在小桌板前就著咸菜喝稀飯,褚施靠著墻,輕輕的敲了敲門板,錢嬸兒的頭立馬就抬了起來,一個人帶孩子,總是分外警惕的。
“是我,嬸兒。”
“小施啊,吃飯了沒,今天還剩下點豬頭肉,我給你熱熱切一切。”
褚施含著笑點了點頭,“好勒。正好餓了,來嬸兒這兒蹭吃的。不過不用麻煩,喝點粥就行。”
“那怎么行,”錢嬸兒嗔怪道,“你這孩子還長身體呢,怎么能跟嬸兒一樣就喝點粥呢。“一邊手腳利落的在案板上切著肉,“你先喝著粥,我給你調一下肉。”
褚施咽了口粥,夾了塊咸菜,若無其事的道,“嬸兒,你這一個人說到底也是不安全啊,有沒有想過找一個?”
錢嬸兒手一僵,“現在挺好的,也沒想這么多。“
“我打工那兒有一個關系挺不錯的哥們兒,人品放心,嬸兒你有興趣跟我說,我幫你撮合撮合。“
“快吃,哪里還有讓一個小輩幫嬸兒這個的,”錢嬸兒用圍裙擦了擦手,嘆了口氣,“你嬸兒這輩子都沒這個想法咯。”淡淡的道。
撐著肚子多吃了一頓飯的褚施打著飽嗝兒慢慢踱步回家,月亮很圓,小巷很窄,道路的青苔滑溜溜的反射著月光,拿出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在黑夜里無限放大,襯著這瞬時的功夫,一道黑影閃現,朝褚施撲了過來,褚施反應極快,往旁邊跳開,在起身時,手上已經拿著一把細細的小刀,在黑夜中閃著駭人的光。
那人一擊不中,卻未再上前,道,“小季爺。”
褚施也收住了手,直起腰,手中把玩著小刀,淡淡的說,“我不姓季。”
那人還待再說,“南邊都在找您吶,季爺他……”
話音未落,褚施已經將他狠狠的制服在地上,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所料不及,衣兜里暗藏的□□掉落在地上,咳了兩聲,干啞著喊,季爺下了征召令要帶您回去,我也是偶然經過這里才注意到的……
褚施手上加力,拖起,將他按到墻上,像森林中的狼,泛出嗜血的光,來人有點慫了,微微哆嗦著,這出乎他的想象,季施比他想象的還要強,還要……冷血。
真還沒人發現您,季爺現在忙著處理一樁大單,沒功夫找您,人都撤了。小季爺,放,放我一條路,我保證什么也不說。
褚施注視了他一會兒,拿刀刃蹭著他的臉,緩緩開口,“季圖最近忙什么呢。”
那人微微一縮,季總,呵呵的笑道,大概還在哪個島上醉生夢死呢吧。
褚施也笑了,笑的春光滿面,毫不留情將來人砸暈了。
“喂。”
“季圖的人追來了。我不殺了,把他扔警局門口去。殺了他季圖反倒會懷疑。”
“我知道,注意著呢,您老幫忙看著,別讓他在監獄里搞什么幺蛾子。”
“好的,沒什么事掛了,啊,那人啊,平常人,就是一個一起值班的。”
褚施嫌棄的踢了踢那人的背,季圖,你真是,陰魂不散啊。
太陽依舊照常升起,新的一天終將分秒不遲的來臨。乍眼看去,萬物還是昨日般的模樣,卻在時間的針腳下偷偷煥發著新生。
——桑琉從地板上滿身酸痛的醒來,眼睛腫脹的嚇人;褚施早早起床已經趕在了去小醫館上課的路上,嘴里叼著一個不加蛋的煎餅果子——月末他實在是窮的叮當響;錢嫂三更便已經裹了件大衣剁肉鹵肉,黑蛋兒露著小肚皮在家里那張破舊的小床上呼呼大睡,生活還在繼續。
桑琉惺忪著睡眼邊刷眼邊聽著廣播——這是姥姥生前常年的習慣,她聽慣了倒是也離不開了,耳邊總的放點什么才好。只聽的宴城之聲男主播渾厚的聲音說道,今日凌晨五點,逃亡8年的兇殺嫌疑犯張某某被五花大綁拋擲在宴城東城分局門口,來者身份不明,不能排除其身份……這世道,也是怪有意思的,她拿著毛巾擦了擦嘴,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