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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施攬著老幺無意識的捏著頸毛一邊垂著頭專心致志的閉著眼聽歌。今天秦可意交給他的活可不簡單,差點就失了手,那暴發戶的保鏢有兩下子,把他的左臂淺淺的劃出了一道血痕,秦可意要是知道了,估計的把他罵個半死,他撇了撇嘴,老子才不要找著罵。
“是你!”褚施手一抖,手機差點兒掉在地上。
目光一凝,聲音來自后方,他的背繃的緊緊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一手將老幺緩緩放到長椅上,看似放松的慢慢轉過了頭,是她,褚施輕輕松了口氣,看著女孩手上拿著的食盆,褚施什么都明白了。
“你這幾天都喂的是什么好東西,它們都不愛吃我的豬肝拌飯了。” 褚施很不滿。
桑琉今天做的數學卷子有點難,做完已經到了晚上,糾錯整理,天已經黑了,所幸吃了晚飯才下來投食,沒想到就見到了她的“前輩”,天雖然已經黑壓壓的,附近只有昏黃的燈光,還是第一時間直覺認出了是“他”。離上次見面已經隔了快半個月,桑琉腦海里卻還是時常閃現他和黑蛋的身影,還有,他們的“行動”。沒想到第二次的見面,卻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這和她的實在想象有些出入,在她的想象中,褚施應該是從刀光劍影中走來,滿身熱血,而不是這樣的……嗯,和藹可親,不,居家日常。
“原來是你。”桑琉不可置信的重復了一遍。
“唔,是我。”這孩子是反應遲鈍嗎。褚施好脾氣的又回答了一聲。看在她喂的這么勤快的份上。這幾天掂著老幺明顯覺得壯實了不少。
“……它們跟我還不太親近”她艷羨的看著小黑,雖說這幾日喵們已經開始有所回應了,但只要她想觸摸小黑,貓媽媽便弓起身子,開始低低的吼叫。
“母親天性護犢子,我也就這一只能碰碰,還是老幺纏著我。”
不知為何,兩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都不由止住了聲。
胡扯,桑琉內心翻了個白眼。
機會實在難得,桑琉繼續扯話聊,“唔,小黑是…老幺?”
男人像是沒聽到,桑琉又問了一遍。
褚施回過了神,“嗯,它是最小的那一只,也最皮。”
“可,可以給我抱抱嗎”
褚施瞥了眼大喵,大喵懶洋洋的臥在小徑上,沒往這邊瞅,看樣子是不反對,便向桑琉擺了擺手,示意她走過來。
桑琉心不規則的跳了跳,強作鎮定的放下食盆,坐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的矜持的坐到長椅的另一頭,很迷人的薄荷的清香從旁邊溢散開來,不像其他大老爺們兒夏天汗津津的熏人,只讓人感到一陣舒爽。混著清香的,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樣的味道,好似塵土的氣息,吸了吸鼻子,也聞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倒不是桑琉警惕心低,怕是任何一個女孩子看到男孩子暖暖的喂貓與貓共處的情景都不由心生好感的吧,幸虧是晚上,她暗自開心,慢慢接過了老幺,小小的一團,是那么的脆弱,桑琉輕輕的給老幺順毛,老幺舒爽地哼哼了幾聲吐出小舌頭舔她的手心。
桑琉簡直愛到心窩窩里,暖化了。
褚施抱著左臂,“你不怕它們賴上你?”
桑琉愣了一下,想了想,淡淡道,“相逢就是緣分,我救不了它們一世,但能少吃點苦就少吃點苦吧,起碼也有過幸福的時候。”她摸摸老幺的小腦袋,“都是命。”
“說的有理。”他點頭附和。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桑琉彎了彎眼睛,像劃過的星光,她鮮少跟別人吐露過自己的真實想法,但她覺得,他能懂她。雖然她對他一無所知。
沉默了一會兒,褚施開了口,“但我不信命,”肆意又張狂的,“因為我不是他們。”
桑琉挑了挑眉,“這是挑釁我這個天命論主義者啊。”
“那巧了,我是堅定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褚施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兩人相視一笑,都噗嗤的笑出聲來。
連后兩天,桑琉都拖延了時間晚上才去喂食,只可惜男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沒出現過。
還有機會再見的,她有這個直覺。
周六,桑琉早早的給貓添了食水,回家略微花了一個淡妝,臉蛋上撲了腮紅,水紅色的唇釉,顯得整個人又有氣色又水靈。做了整整一周的心理準備,她很有自信可以控制住局面,提上個小包,拿好鑰匙和錢包,就出了門。
六點,她從城東坐地鐵坐到城西,準時到達了桑復彥的家里。
桑復彥的家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小樓,是所教大學當時分配出來的房子,一家把它照顧的很好,小院兒里擺滿了桑復彥所鐘愛的花草寶貝們,邊上放著桑小蝶的秋千,一派溫馨。
桑琉手心有點出汗,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敲響了門。
來了來了,利索的女聲從門后邊響起。
“快進來快進來,坐地鐵坐的久了吧,飯馬上就好,”
“哎,你看我現在忙的,手離不了火都。”
“阿姨好,”桑琉進了門,小小的招呼了一句,默默換鞋。在桑家一家人面前,她永遠戴著成績優異,乖乖女的標簽。
“爸爸接小蝶去了,馬上回來,你先自己看會兒電視,等等他們,昂。”
桑琉沒吭聲,默默的坐到沙發的一角玩手機。
沙發上胡亂丟著幾個玩偶抱枕,丑萌丑萌的,茶幾上放著幾本漫畫書,零食袋子,瓜子,她掃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是個小壞蛋,她的嫉妒心自己都害怕,桑琉默默在心里檢討自己,她討厭小蝶,討厭這個對自己很熱情的女人,她討厭這個家。
還好還好,小蝶也不喜歡她,她內心平衡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