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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機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蔣燁一臉不爽的將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瞪著我道:“陽宣,你就不能等我這一關過了嗎?”
我懶得理他,毫不猶豫的往地上一坐,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身后的視線還在,良久,大約眼睛瞪酸了,他收回目光戳了戳我:“扶我一下。”
剛才我說話他不理我,我現在也不想理他,我的報復心就是這么重。他又戳了戳我,大聲道:“陽宣,扶我一下。”繼續不理,他鍥而不舍:“陽宣,你聾了嗎,真不明白荀陽為什么選擇你,鄒聲比你好多了。”
臉色驀的一沉,我冷冷道:“你去和荀陽說呀,如果荀陽選擇鄒聲,我就祝福他,但是鄒聲和荀陽在一起了,我看你怎么辦。”
“我可以找個更好的。”
我回頭,他故作無所謂的表情,我諷刺道:“鄒聲還沒答應你吧,單戀狀態就開始琢磨見異思遷了,可見你這人多不靠譜,我要告訴鄒聲。”
“陽宣,你別恩將仇報,好歹我也幫過你的忙吧!”提起鄒聲,蔣燁就亂了分寸,可見他對鄒聲的這段感情有多認真。他軟了語氣:“大不了我欠你一個人情,陽宣,你可不能斷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
突如其來的人情債,我自然樂得答應,要知道世界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了。我佯裝遲疑:“那我答應你,不過你可別反悔,遲緋可是證人。”
“我蔣燁君子一言,從不輕易反悔。”頓了頓,他突然狡黠一笑:“陽宣,我還的人情債從來都不輕,要不,你舉手之勞幫我一個忙吧。”
和我談條件?“你說,我得先看看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59
他靠近我:“我和鄒聲之間就差一個助力,你和荀陽幫我一把……”
“你讓我說媒?那怎么可以。”我驚詫過后義正言辭的拒絕,要知道我和鄒聲之前可是情敵,即使關系緩和了也沒到那種替人說媒的地步,如果我這樣做了,不但鄒聲會鄙視我,連我自己都會鄙視我,好像我巴不得早點兒把情敵除之而后快。
“陽宣你動腦思考一下,鄒聲一天沒有徹底忘記荀陽你就會多一天的危險,如果鄒聲和我在一起,你不但少了一個情敵還成全了一段良緣,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他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服我,我邊整理文件邊偷笑,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來是對的。蔣燁竟認為鄒聲心里還有荀陽,卻不知潛意默化下他早就走進鄒聲的心里,鄒聲之所以不答應他,估計是考慮到蔣燁過去的情史,想考驗他一段時間。
我任性的說:“我就喜歡樂而不為。”
接下來的一天,在蔣燁的唇舌彈雨中,出于同情我沒有招架住還是答應了他。我想,上天也不知道是憐憫我還是憐憫他,我們互相交換了條件后,便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讓我非常慶幸那一刻的決定。
蔣燁并沒有直接說明讓我怎么幫他,他讓我等待他的部署,他說計劃好了只需要配合他完成就行。我也懶得追問,畢竟這場交易中我比較劃算,從一個人情變成三個人情。
**
時間倒數計時,還差兩天。
這一早,荀陽送我去事務所,一踏進去便感到一股壓得人窒息的沉重。遲緋,蔣燁臉色凝重的坐在辦公桌后,我還未開口問,身后傳來一陣咳嗽聲,轉身,這才發現榮易還有岑利明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垂首斂眉。
咳嗽聲是岑利明發出的,他抬頭望我,臉色異常憔悴蒼白,下巴處冒出青黑的胡渣,見我看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宣宣。”
我呆了一下,張口生澀道:“生病了嗎?怎么不去醫院看看。”
他搖頭:“只是感冒。”頓了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良久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我……”我還好三個字怎樣都說不出口。余光瞥到榮易,我這才反應過來問:“你們今天怎么來了?”
岑利明突然無助且頹廢的低下頭。我蹙眉,轉身面向遲緋,輕聲問:“發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傍晚,xx路的橋梁倒塌,死了一男一女,橋梁施工方的負責人便是岑北懷。”遲緋簡單講訴經過,話一出,引得氣氛更加的沉重。
我驚詫的將視線再次投向岑利明,不解道:“xx路的橋梁不是去年才完工的嗎,這……”恍然間想到一個詞,偷工減料四個字在碰到岑利明的雙眼時硬生生的止住。
“不僅如此。”蔣燁一直低沉的腦袋終于抬起,他長長嘆了口氣:“一個多月前,岑氏公司接下s市的另一座橋梁工程,最近被質監站檢查出他們采用了劣質材料,情況已經上報,結合這次事件,岑叔叔的處境不容樂觀。”
“xx路橋梁施工的時候我明明是在現場盯著的,購買材料時也是經過嚴格審核的。還有s市的工程,我爸親自盯著的,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岑利明頹廢的將頭埋在雙臂間,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遲緋沉思了會兒,直言不諱道:“岑利明,你就那么肯定你爸爸沒有做以次充好的事情嗎?”
“不可能。我爸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岑利明情緒有些激動,他容不得別人誹謗岑北懷。
“ok,我們著手調查這件事,首先得和你父親見上一面。”遲緋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宣宣,岑北懷現在屬于看管期,我們見不了他,這事要麻煩荀陽了。”
我遲疑了下,點頭道:“我去和荀陽說。”
岑利明如今的樣子,我必須幫他一把,過去他一直在幫這次就當作我還他的,以后我們之間徹底兩清。只是面對荀陽,我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畢竟我開口讓他幫的是岑利明。
…………
晚上回家,我在荀陽身邊躊躇了很久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說詞,只好一直跟著他,等他自己主動開口問我。于是我從客廳跟到廚房,從廚房跟到臥室,從臥室跟到書房,唯獨廁所沒跟著去。終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無奈開口:“有事說吧。”
我故作驚訝:“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荀陽你真聰明。”求人嘴甜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荀陽無語道:“表現的那么明顯,瞎子也看出來了。”
我嘿嘿一笑,嚅囁道:“是有事求你幫忙。”我偷偷瞥了瞥他,小聲道:“岑利明的事情,你聽說了么。”
如我所料,他重新拿起文件,面無表情道:“知道。”頓了頓:“于公于私,我都不會幫你。”
“他只是想見他父親一面,荀陽,我知道你也為難,可是……”
“陽陽。”他厲聲打斷我,抬眸道:“身為一名法律工作者,我濫用自己的私人關系幫助一名犯人是不道德的,這是于公。于私,岑利明和我是什么關系不需要我講明吧。因此,我是不會插手這件事的。”
我灰心喪氣的看了眼荀陽,氣餒的猜想,是不是遲緋一開始就猜到這樣的結果,所以才讓我來說的。突然覺得我還是不夠了解荀陽,不然我怎么答應呢。轉身,失望的離開書房,荀陽埋首文件堆里,頭也未抬。
我以為沒辦法了,第二天抱著愧疚的心情去了事務所,卻看到遲緋喜笑顏開的臉,她說事情搞定了,下午我們就可以去公安部門與岑北懷見上一面。驚喜之余不免驚訝,我好奇的問她是怎么搞定的,結果她拋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仔細研究了半天,依然沒有領會她眼神中的深意,姑且就當作一個普通的眼神吧。
將消息告訴岑利明,吃完午飯我和遲緋便離開事務所前往警局,路上,我問她對岑北懷的案子怎么看,她松了聳肩,說了四個字,無商不奸。我頓悟,原來遲緋并不相信岑北懷是無辜的。
一路無話,到了警察局時,遠遠就看到岑利明,我想,應該沒人比他更焦急了吧。他看到我們,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了過來。然后隨我們進了公安大廳。
讓我和遲緋沒有想到的是,岑北懷提出只愿與岑利明單獨面談條件。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事實上,如果能親口告訴我們,即使被判刑,我們或許也可以幫助他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