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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我已經忘記了要買泡面和餅干的事情。荀陽還沒回家,我也不著急回去,一個人在街上慢悠悠的晃蕩,心里難免悲愴。短短數日,我和岑利明之間居然陌生到這種地步,連一句道別都說不出口。
也許,沒有道別的道別才是真的道別。就像我和荀陽吵了那么多次,道別了那么多次,還是走到了一起。這樣想想,我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純白的雪花洋洋灑灑,每一片雪花就像一個舞動的小精靈,它旋轉著落在衣服上,融化了自己的生命化為水滴沁入衣服。我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因為身上的外套已經被融化的雪水打個半濕,冷意直透肌膚,不由感嘆,文藝少女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打開門,屋里一片漆黑,我在玄關處換鞋,空氣里飄來淡淡的尼古丁的氣味,我一愣,輕輕的喚了一句:“荀陽,你回來了嗎?”半響,沒有答復,我換好鞋,往沙發上那零星的煙火望去,問道:“你不是說會忙到很晚嗎,怎么那么早回來了?”
安靜。依舊沒有回答。
心里莫名一緊,伸手按下墻邊的開關,水晶燈瞬間照明整個客廳,荀陽靠在沙發上指尖燃著一根煙,我走過去,他皺著眉頭望都不望我一眼。怎么了,早上出門還好好的。
“荀陽,你心情不好嗎?”我坐在他身邊輕聲問,看著他煙霧繚繞的手:“你不是說你不抽煙……”
“你去哪里了?”他打斷我,手指捏著煙頭用力一摁,煙滅了。我反應過來,立刻抓起他的手拍掉手中的煙,下意識的拿到嘴邊吹了吹,他抽回手,我不解,更生氣他剛剛虐待自己的行為,大聲道:“你干什么呀,有話你就說啊。”
他側頭,重復問了一遍:“你剛剛去哪里了?”
避開他的視線,我說:“出去買東西了。”他的目光移向我的空空如也的手沒有說話。我愣怔,這才想起出門的目的早被拋諸腦后。訕訕的看向他,他卻一副控訴我撒謊的眼神。本來我是覺得瞞住我和岑利明見面的事情比較好,,可隨即一想,我又沒干嘛,心虛什么。
“我打你電話都在通話中。”
“我在超市門口碰見岑利明……”
異口同聲,他說完了,我話斷了。我掏出手機,短信上提醒著六點五十三分的時候有四個未接電話,號碼主人自然是荀陽。我呆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灰云密布地瞪著我,我想了下,說:“那個時間有可能我正和岑利明通話……”聲音越說越小,荀陽臉色越來越沉,我暗罵自己,我這不是火上添油嗎。我慌亂的想解釋:“我什么都沒干,就和他說了幾句話。”
荀陽突然抬起手,我嚇得立馬閉上眼睛,下一秒手中一空,我睜開眼他已經把我的手機搶去往桌上用力一擱,‘哐啷’碰撞的聲音讓我有些心疼,荀陽又瞪了我一眼,我忙收回視線。他說:“以后不許瞞我。”
“你不罵我?”我詫異道,這結局轉換得快了點吧。
他挑眉:“你想我罵你?”
我拼命搖頭:“你不怪我?”
“只要你不存心瞞著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眉頭一蹙:“頭發怎么濕的。”
被荀陽提起,我頓時又感到一陣寒意,委屈的看著他,想讓他也心疼心疼我:“荀陽,好冷。”話落,被他一把提起,塞進浴室,正要關門我忙用腳抵住,扒在門口可憐兮兮道:“我換洗的衣服還沒拿來呢。”
“先去洗,我幫你拿。”他冷冷道,我放開手,門一把被帶上。當我脫干凈了躺在浴缸里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在我意識的下一秒敲了敲門,他說:“需要我送進來嗎?”
送進來豈不是被看光了?第一反應是不行,我慌亂得眼睛四處亂瞟,想找東西蓋住身體,無奈身邊毫無可用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我心慌道:“不,不用了。”
門把手停止轉動,荀陽說:“那你怎么出來。”
目光所及到荀陽掛在浴室里的睡袍,靈機一動,我毫不猶豫道:“我先穿你的,衣服,回房間再換回來。”
門把手回歸原處,荀陽接受了我的意見,外面靜了半響,他再度開口:“隨便你吧。”我側耳,門口響起離開的腳步聲,心下頓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夾雜著些許失落。
我望著天花板,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荀陽吻我的時候,也許是水溫太高,我泡在水里,臉跟著發燙。心里禁不住想,如果剛才讓荀陽進來,是否會是另一個局面,也許會發生點兒干材烈火的行徑。
我可恥的發現,我居然是有些期待的。
“女人真矛盾啊。”我仰頭嘆氣道。
洗完澡,我站在鏡子前發呆的望著自己紅撲撲的臉蛋,紅撲撲的耳朵,紅撲撲的脖子。以前我不是沒有穿過荀陽的衣服,可今天似乎哪里不一樣,裹上去,身體很燙,仿佛衣服上燃起了一團火。
大概是我在浴室耽誤的時間太長,荀陽敲門的聲音拉回我遐想的思緒,他說:“陽陽,我煮了東西,洗好就趕緊出來。”
“哦。”我應了一聲,踱步到門口,卻在開門的時候猶豫了,我想到荀陽還站在門口,心臟就莫名的跳個不停。“真不爭氣。”低聲罵自己,隨后深深的呼了幾口氣,待心跳平穩一些,心里也默默地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持著壯士斷腕般的精神拉開門,卻在看到荀陽的臉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一潰千里,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也蕩然無存。
他見我千變萬化的表情,笑著捏了捏我的臉:“怎么了?臉紅紅的,腦袋洗壞了?”
“嗯,是壞了吧。”我低頭無力道。
“看來是我照顧不周到了。”荀陽半開玩笑的牽起我的手:“那就先把胃填好,才有體力賠罪。”大概今晚思想過于不潔,荀陽提起體力兩字,我又忍不住遐想了一番。跟著他往餐桌那邊走去,荀陽突然開口:“陽陽,我剛剛幫你找衣服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讓我很吃驚的東西。”
“什么吃驚的東西?”我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下意識問道。
停在餐桌前,他沒有立馬回答我,而是伸手敲了敲桌面。我順勢看過去,餐桌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兩只白瓷碗,白瓷碗的旁邊規規矩矩的用木質筷枕托住筷子,簡簡單單的餐具被荀陽擺得極為講究,不過,重點不在這兒,而是兩只碗的前方那一大盒的—避/孕/套。
至于那盒避/孕/套的由來,就是遲緋口中那該準備的不該準備的都準備了的物品之一。我震驚的望向荀陽,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雖然說荀陽把房間讓給我自己睡書房,可房間畢竟是他的,我怎么就把那種物品隨處亂扔呢。
荀陽似笑非笑的湊近我:“你說,這樣的東西我該不該吃驚。”我面紅耳赤的撇過腦袋后,他扳過我的臉:“陽陽,你是在暗示我嗎?”
“那,那東西不是我的。”我急著解釋。
他不置可否,反問:“那是誰準備的?”
我低下頭,毫不遲疑道出真相:“是遲緋,她放我包里……”
猝不及防的,荀陽突然抱起我,我驚呼一聲反射性的攬住脖子,他凝視著我,短短幾厘米的距離,明知故問道:“給誰準備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羅嗦了點兒,前戲嘛很重要的,下一章開始~~~~
☆、chapter47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普通的話在人為的氣氛中盡是露骨,我被荀陽堵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空氣中的曖昧分子在迅速發酵著,仿佛口鼻中呼吸進去的不再是二氧化碳,心臟不受控制的胡蹦亂跳,大腦甚至開始缺氧,我盡量穩住情緒,卻不敢再直視荀陽的眼睛。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不想逃避,把自己給荀陽,我不后悔。再說,本來今晚我也打算主動做點什么,只不過命運憐惜了我一回,讓荀陽先主動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豁出去吧。我睜著水汪汪的眼睛認真的看向荀陽,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有些迷離的自己,膚色緋紅眼睛里透著一絲性感和無措。不敢再看到這樣的自己,我找準荀陽的唇閉上眼睛慢慢湊了上去,可我的唇還沒吻上他的,額頭上便多了一道柔軟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