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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跟我雖然沒血緣關系,但在法律上我是她的父親,所以你不要嫌我多事。”夏明江親手捧了一杯茶遞過去,“她從小沒了父親,這么些年,我們不是親父女,勝似親父女。她的事,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裴司延難得對人流露出幾分恭敬,雙手接過:“謝謝。”
“之前那件事裴先生全都知道,甚至有可能知道得比我們都清楚。”夏明江看著他,眼神里不乏銳利,“我閨女在別的事兒上是聰明通透,但沾上感情就是一根筋,因此先前才受了那些委屈,我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裴先生,我們都是明白人,說明白話,不必繞彎子,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伯父,對于之前的事,立場不同我不多評價。”裴司延抬眸看向夏明江,目光無比認真,“但我不是溫景澤,我會好好珍惜我愛的女人。同樣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請您相信我。”
夏明江神色稍松,垂眸端起茶杯:“我能相信你嗎。”
裴司延笑了笑:“您不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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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一路讓師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臨仙居,在門口急吼吼問了服務員,然后火速跑向包房。
她什么都來不及想,用力推開包廂門。看見矮幾邊互相動手的兩個男人,急忙拔腿跑過去,擋在兩人中間。
她像母雞護仔似的護著裴司延,“夏叔叔,您冷靜一點!”
夏明江一臉懵逼,抬到一半的手卻僵住了。
寧姝盯著他,眼神堅定:“夏叔叔,他沒欺負我,您別打他,有什么誤會坐下來好好談……”
“我們這不是在談呢嗎?”夏明江從桌上紙盒里抽了張衛生紙,在胸口衣服上擦了擦,“我們談得很開心,你這是干嘛?”
寧姝回頭望了眼裴司延,愣愣道:“你們不是在打架?”
“不是,誰在打架了?”夏明江笑了,“我們剛聊著前兩天的歐洲杯呢,我一激動把茶給灑了,這不,灑我一身水。”
“……”寧姝看著他胸前的茶漬,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老頑童,五十好幾的人了熬到半夜三點看球賽,這還真不是他干不出來的傻事。
身旁男人也笑了一聲,摟住她腰,溫柔道:“放心,我和伯父相談甚歡,我們支持的也是同一支球隊,不存在任何意見分歧。倒是伯父,”他看過去,“您真的不要換件衣服?我打個電話,讓人從附近商場送過來。”
“真不用了,我一把年紀又不像你們年輕人,那么注意形象,新衣服不如舊的舒服。”夏明江放下衛生紙,“你瞧,我這黑襯衫擦干凈了也看不出來。”
裴司延笑了笑,也不堅持。
忽然,夏明江視線一低,落向矮幾邊的小袋子:“這是什么?”
寧姝心底咯噔一跳。
她剛剛撲上來的時候太急,完全忘了自己手里還拎著一袋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會兒她一低頭,就看見那個可可愛愛的紙袋倒在旁邊,倒是只露出白色蕾絲的一角,但先前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方形小盒子就這么孤零零地被甩了出來。
淺色竹墊上,紅色的方形小盒子十分顯眼,上面的logo更是在燈光下格外明亮,仿佛還自帶炫酷的出場bgm。
寧姝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種史無前例的尷尬。
這時,身旁的男人忽然握住她手,然后微微傾身,將甩出來的小盒子裝回袋子里去,神色如常地拎起來,放到自己身邊,“多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
語氣里盡是寵溺。
這一下夏明江也不好多問,清了清嗓子,主動化解尷尬:“時間差不多了,過去開飯吧。”
說完叫服務員添了雙筷子,三個人坐到餐廳去聊。
那袋東西被放在裴司延座椅的背后,反倒弄得寧姝如坐針氈,都不敢抬頭和兩個男人對視。
“阿姝,你多吃點啊。”偏偏夏明江格外關照她,生怕她吃不飽似的,“你不是愛吃粉絲嗎?這家的粉絲煲特別好吃,早先就想領你來吃了。”
“還有這個炸大蝦,也是一絕,快嘗嘗。”
“我特意點了這個東坡肉,口味地道,肥而不膩,特別棒。小裴你也多吃點,你們倆都太瘦了。”
“來小裴,我們喝酒,這可是我藏在這兒的好茅臺。”
寧姝一直低著頭只管吃東西,這會兒才抬眼看了看裴司延。
她知道他不喜歡喝酒,雖然有時候應酬難免,但都很克制。
也不知道他酒量究竟怎么樣,但夏明江是個酒桶子。酒量一般,但特愛喝的那種酒桶子。
都是自家人,她也就不遮掩了,望著夏明江道:“夏叔叔,您少喝點兒,別晚上回去又折騰。”
“你可別在小裴面前瞎說,我什么時候回去折騰了?你問問你媽,我什么時候真喝醉過?我這酒量,飯桌上那都是喝倒一圈,眾人皆醉我獨醒。”夏明江滿臉得意。
寧姝:“……”吹起來比喝起來強。
裴司延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遞過來一個安心的眼神。她再一看夏明江那副又菜又愛玩的樣子,心里稍微平靜了些。
她也是瞎操心了。
裴司延是什么人?傳說中坐擁曲城一半財富的男人,迄今為止還沒人能讓他吃虧。
但這晚上他的確喝了不少。
夏明江那個酒桶子喝多少,他就陪多少,只有更多沒有更少的,到最后夏明江滿臉通紅冒油光,胡言亂語,走路都晃悠了。
寧姝看了眼裴司延,倒是表情如常,雙眼清明,除了耳朵尖微微泛紅。
很久很久之后寧姝才知道,這是他這輩子喝得最多的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