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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突然緊張起來。
小張笑著回答:“去公司,老板在辦公室等著呢。”
“哦。”寧姝松了口氣,點點頭,還想問些別的什么,但忍住了。
車來時只開了二十分鐘,中間有點堵車,去時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到裴氏集團樓下。寧姝抬頭看了眼堪稱地標性建筑的超高層寫字樓,無意識地吸了口氣。
這會兒很多人都下班了,但這棟樓里大半還是亮著燈的。
裴司延的辦公室在頂樓,全景落地窗,幾乎將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屋內裝修簡潔而高雅,東西不多,很空曠,辦公桌擺在圓弧形的中間,白得仿佛一塵不染。
寧姝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用平板看東西,聽見聲音便垂下手,用眼神示意小張出去。
門被關上,寂靜而空曠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許是一天工作下來有些疲憊,男人并不像她平時看見的那樣一板一眼。眉目間神色疏松慵懶,襯衫也沒有打領帶,領口扣子解了一顆,露出少許雪白的脖頸。
他平時應該很少曬太陽,皮膚很白,肉眼可見的細膩。
男人皮膚好會很加分,這或許是他看上去并不像三十歲的原因。
猝不及防對上男人眼眸的時候,那抹亮光讓寧姝驟然醒神,才發覺自己的目光過分露骨。
她慌亂垂眸,打招呼的語氣加倍禮貌恭敬:“裴先生,您好。”
裴司延拿著平板的手稍一頓,唇角難得挾了一絲玩味:“你好。”
寧姝頓時有種要命的錯覺。
這開場白,怎么那么像相親?
怪她這張笨拙的嘴了。
裴司延沒讓她繼續跟自己較勁,拉開落地窗前的椅子:“過來坐。”
桌上擺著棋盤,和冒著熱氣的咖啡。寧姝想起今天是來學習的,強迫自己忽略掉剛才尷尬的情節。
坐下來后,她剛把手機放在桌子邊緣,突然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溫景澤。
手機號早被拉黑了,他用微信打來的電話。
裴司延垂了下眼皮,表情不辨喜怒:“你先接吧。”
寧姝沖他抱歉地笑了笑,摁下接聽。
“喂?什么事?”
“你怎么不回我微信?”溫景澤開口就是抱怨。
寧姝目光微動:“哦,忘記了。”
溫景澤難得沒跟她計較,言歸正傳:“你不是要學國際象棋?我教你。”
“不用,有人教我了。”寧姝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短促而小心。
“……誰?”溫景澤被哽住,隨即語氣硬邦邦道:“愛誰誰,我不管,你現在過來。”
寧姝被他的無理取鬧氣笑了,幾乎忘了對面的存在,毫不客氣地懟他:“溫景澤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活在上個世紀嗎?”寧姝語氣嚴肅地提醒他。
溫景澤沉默兩三秒,然后硬著頭皮找了個借口:“我們是分手了,但我沒說老死不相往來。”
“哦,那我說吧。”寧姝淡淡道,“以后我們沒事別聯系了。”
溫景澤:“這不是有事兒?”
“……”
仿佛能看見那人死皮賴臉的樣子,寧姝一下子啼笑皆非。
她從沒見過這么幼稚的溫景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剛想直接掛掉電話,對面伸過來一只手,骨節勻稱,白而修長。
寧姝腦袋懵了懵,就這么把手機遞了過去。
裴司延拿起她的手機,臉微側向窗外,在斑駁的光影下冷漠地動了動唇:“你很閑嗎?”
對面愣住,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下來。
裴司延唇線抿直,嗓音涼颼颼像臘月的寒風:“一季度的財報分析,明天交上來。”
寧姝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盯著棋盤咬著牙齒,在心里偷笑。
溫父現在還不放心讓溫景澤接手公司,暫時把兒子放在裴氏集團實習歷練,裴司延每一句話,都可以是他的晴天霹靂。
寧姝以前就沒少見他被裴司延虐得哭爹喊娘。這會兒雖然看不見,可也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溫景澤是一副什么表情。
解氣。
裴司延掛了電話,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捏了只螞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