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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裴司延從卡包里拿出一張卡。寧姝抬頭一看,有點眼熟。
他把那張金色卡片放在桌面上,手指摁著輕輕推過來:“是阿澤對不住你,這筆錢你收下,算是給你的補償。”
寧姝愣住。
她認出這是她還過去的那張卡,里面有八百八十八萬,是溫父送給他們小倆口的。
“這是他父親的意思。”裴司延淡淡地把手收回去,那張卡孤零零地留在她面前。
寧姝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裴司延顯然是沒打算拿回去了。
糾結之下,她站起身:“裴叔,我想去趟洗手間。”
“好。”
她沒讓服務員領著,自己循著指示牌找到洗手間。在隔間里站了一會兒,給霍迎春打電話。
這么大一筆錢,收與不收,她沒辦法獨自做決定。
母上大人沉吟片刻,說:“給你你就拿著吧,我叫你夏叔叔項目上讓點兒利,這樣彼此臉上都好看。”
寧姝掛了電話,在洗手臺前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然后往包間的方向走回去。
剛一拐彎,突然一陣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古龍香水的氣味侵襲而來。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撲在墻壁上。
抬眼一看,是熟悉的面孔。
男人面頰緋紅,清俊的臉上布滿油光,眼中是朦朧而狂熱的醉意。
寧姝蹙緊眉頭:“溫景澤,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兩瓶伏特加。”他兩手摁在她身側,低下頭,任憑酒氣噴灑在她臉上,“你最喜歡的那種包裝,阿姝……”
“離我遠點兒,臭死了。”寧姝抬起手用力地推他,可還是拗不過男人的力氣。
他的唇凌駕在她額頭上方一兩公分的位置,呼吸灼熱,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也在發燙。
“阿姝。”他叫她名字,攜著醉意有些模糊的纏綿,“你說不想當我名義上的女朋友,是嫌我不碰你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寧姝梗著脖子,后背緊貼住墻壁,因為太過用力,渾身骨頭都開始發酸。
她只是不想再做一個傀儡似的女朋友,看著他跟外面的女人曖昧不清,然后再把她當成借口抽身而退,換下一個。
她就像一個虛無的圓心。他以她為中心,卻從來不會停留太久。
哪怕她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但她想要的不是特別,是唯一。
溫景澤顯然是沒聽進去,醉透了的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主導的精神世界里,甚至可能連面前的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他俯身下移,靠近她的唇。
“是你自己說的,婚前不想發生關系,你要是有意見早說啊。”男人身形微晃,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她,唇瓣也只在咫尺的距離,“你早說,我什么都給你。”
“溫景澤,我不是那個意思。”寧姝沉著聲再強調一遍,用力掐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清醒點。”
“你乖,別鬧。”溫景澤把她的頭摁進懷里,低下頭吻她發心,有點語無倫次的急切,“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從小就喜歡我,阿姝,你離不開我的。只要你乖,我一定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寧姝咬住下唇,憋住眼眶里陣陣溫熱。
一輩子。
她差點就心動了。
到現在她依然相信溫景澤會對她好,但絕不是她想要的那種好。
七歲的溫景澤和二十四歲的溫景澤,除了人長帥了,個子高了,性格幾乎沒有變化。
他過去不為任何人改變,將來也不會。
“阿澤,你別這樣。”寧姝靜靜地望著他,“一直以來放不下的是我,現在我放下了,你也自由了。”
“我不信。”溫景澤捧起她的臉,雙目赤紅,“我不信你舍得離開我。”
濃烈的酒氣和突然壓下來的吻,讓她瞬間瀕臨窒息的同時,腦袋里嗡嗡作響。
然而溫景澤并沒有碰到她的唇。
他整個人被拉扯開,撞在走廊另一側墻上,痛得呻.吟打滾,酒意上頭罵罵咧咧。
這邊的動靜終于引起了注意,兩名保安匆匆跑過來。
他們先看見倒在地上的溫景澤,連忙扶起,剛要教訓人的時候,一轉頭對上裴司延冷然嚴肅的臉,忙不迭換成滿臉諂媚,點頭哈腰:“裴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裴司延抬著胳膊,手腕隔著襯衫袖口搭在寧姝肩膀上,手卻并沒有碰到她,分寸感十足地護著。兩名保安見狀,也十分恭敬地朝她彎腰。
裴司延冰涼的眼神瞥了一下溫景澤:“把他弄去醒酒。”
“好的,裴先生。”
保安架著溫景澤離開后,裴司延帶她去乘電梯。
vip專用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裝修奢華,轎廂壁上掛著復古油畫。冷氣溫度適宜,還有鋼琴曲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