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亞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冰冷的白色燈光直刺下來,眼睛微微的疼痛,我立刻閉上了眼,等待脆弱的眼睛適應一切光亮,再次睜開,這是一個充斥著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蓮字白色的百葉窗,白色的床和被子,甚至連床邊裝著的欄桿也是白色的我的手正放在一側,上面扎著點滴的針頭,我也能感受到冰涼的液體緩慢的流進我的血管。
頭隱作痛,我下意識地抬起那只自由的手去觸碰自己的額頭卻碰到一層紗布。
“別碰她,寶貝兒,”一雙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媽媽就坐在我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她輕咬著嘴唇,眼睛里隱隱有水色在閃動,我已經很久沒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媽媽......?”
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呆呆的看著她,猜測著讓她傷心的理由 。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發,深深的注視著我,然后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連串細碎的親吻她憐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你感覺怎么樣,甜心,他們說你只受了一點兒輕傷,可你睡了很久,簡直嚇壞了我。”
我茫然的看著天花板,一字一句去琢磨她話里的意思,然后一些細碎無比,又可怕的片段開始回到我大腦里。燥熱的空氣,被高溫扭曲的道路,銀色的跑車,巨大的金色野獸,迎面而來的卡車,失控的車子,劇烈的撞擊,貝拉驚恐的尖叫......瞬間大腦像被刺穿了一樣疼痛,我覺得心臟在那一瞬間緊縮痙攣
“貝拉......”我的嘴唇第一次顫抖成這個樣子,幾乎連話都說不完整,“貝拉在哪里?媽媽貝拉呢?”她最后那聲短促的驚叫不斷在我腦海里回放折磨著我每一根神經,我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阻止自己不要想象任何血腥,可怕的畫面,我沒有辦法去假設任何不好的結果,因為我只要想一下,心臟就會有錐心刺骨的疼痛。
媽媽看到我撐著身子,想要起來有些驚慌,壓著不讓我動。“噓,冷靜!寶貝兒!貝拉沒事兒,你放心,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甚至是清醒的,反倒是你昏迷很久,嚇到她了。”
我整個人僵直在床上,她的話并沒有安撫我,我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只是下意識緊盯媽媽的眼睛。想要看出她是不是在欺騙我。
“德瑞絲.......”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旁邊的簾子后面傳過來,我動作遲緩的轉過頭,那白色的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我熟悉得蒼白秀麗的臉。貝拉似乎才剛睡醒,那雙半瞇著的溫暖的巧克力色眼睛正倒映著我淚水斑駁的憔悴的臉。
我哭了嗎.....?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觸手一片冰涼。媽媽看到我安靜下來,立刻拉開了我和貝拉之間的簾子。她正躺在我旁邊那張床上棕色的長發在雪白的枕頭上蔓延開來顯的她的臉更加小巧蒼白,她的一側手臂被曲起,放在胸前白色的繃帶一層層從身后纏繞著她的手臂固定住。
“你沒事,我喃喃的說道
貝拉揉揉眼睛點著頭,“我當然沒事......天啊......你在哭嗎?”她似乎這時候才真正清醒地看到我的臉。一下子有些驚慌起來揮著完好的那只手臂,“你別哭!”她有些焦急的喊了一聲,又立刻無措的閉上嘴,因為那聽起來像命令。
我整個人軟倒在床上,我不是基督徒,但這一刻卻如由衷的想要感謝上帝沒有讓我的妹妹離開我,我把臉埋在厚實的床單里忍了又忍,淚水還是在一次瘋狂的涌了出來。我仿佛被推到了懸崖邊上,再掉落的下來那一刻,又被拉了回來。一瞬間的放松的感覺幾乎擊垮了我所有引以為傲的堅強。
“哦,寶貝兒,”我感覺到媽媽從后面抱住了我,輕輕輕的摸著我的頭,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做的那樣。
貝拉有些慌亂的安慰,也從一邊兒傳過來,“我沒事,一點都沒事,真的。”
我沒有抬頭,也沒有轉身給我的媽媽一個擁抱,因為我知道我現在的臉一定很難看。出生以來,我從沒有哭成這樣過,涕淚橫流。
“德瑞絲,你別擔心,我真的感覺很好”我的妹妹真的不是個善于表達的姑娘,和其他人相比她在我面前口才會好很多,但是也有例外的時候。比如現在她只能有些笨拙的翻來覆去說著同樣的話,但這樣的笨拙,在我眼里最可愛不過。
我無法讓她這樣繼續不安下去,只能從被單里微微抬起頭來,捂著因為被淚水浸泡的有些酸澀的眼睛,還好眼淚已經停下。“可是......你看起來不太好,你的手臂怎么了?”
貝拉似乎因為我開口松了一口氣,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繃帶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不,是手臂,我的手臂很好,就是鎖骨有些問題”“是那些固定帶剎車太急,安全帶弄斷她的鎖骨”媽媽愛憐地看著她的小女兒輕聲細語的說道。
骨頭已經斷了......巨大的愧疚,從我心里涌出來,雖然我知道這對已經造成的傷害,沒有任何用處。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踩剎車的......”我不知道除了對不起還能再說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那樣會弄斷她的鎖骨,我應該我覺得眼睛又有些酸澀起來,只能盡量的深呼吸,讓那些已經在漫上來的液體消失,我知道貝拉不喜歡看見我流淚。
“不寶貝兒,你做的對,”媽媽再貝拉開口前安撫了我,她溫柔的摩挲著我的肩膀,“醫生說如果被她沒有踩剎車后果會很嚴重!媽媽真慶幸你那么做了。”
“我沒做什么值得表揚的事情......媽媽。”我自嘲地搖了搖頭,我很明白這次車禍因誰而起?可笑的是,始作俑者的我看起來沒什么事,而我的妹妹卻弄斷了骨頭。
“媽媽說的對,”貝拉似乎才反應過來,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色彩,仿佛不了解我為什么要如此內疚。“親愛的,你不能覺得一切都是你的錯,這跟你沒有關系,是我方向盤打的太過了,如果你沒有叫踩剎車,我可就不這么幸運了......不只是綁固定帶就行了,你知道我說不定會躺在什么重癥病房里。”
“那你再打方向盤之前呢?”貝拉的假設對我實在沒有什么安撫作用,這樣我更加清楚地知道,如果我沒有在最后也該剎車,那么我的妹妹可能會因為我那些出突如其來愚蠢的失常行為而死去。
貝拉愣了一下,她顯然也想起了我之前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她依舊咕噥著說道“不管之前是什么......反正開車的是我和你沒關系。”
我沒有再去反駁她,過去的十幾年,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那光怪陸離的夢,是因為覺得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可是它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個夢了,不管我那天在路上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它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活,甚至差點要了我和我妹妹的命。
“媽媽,或許我該去看下心理醫生......”
我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要知道懷疑自己精神出現了問題,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什么?”媽媽和貝拉對我這個突如其來的建議,有些驚訝。
在對上她們的目光一瞬間我忽然有些不想說了,我不想自己在看起來像個精神質的人,可是貝拉身上白色的繃帶,再一次躍入我的眼簾,我別無選擇。
“出車禍之前我看到一些東西......一些......奇怪的東西。我知道這些有些荒唐,我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然后第二天我和貝拉開車的時候我看見了夢里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虎,豹又或者是貓,總之我看見了!”我盡力想描述當時的情況,確發現根本描述不清楚,但是金色的野獸像一只巨大的陰影徹底將我籠罩,只要想起那雙修長的藍色眼睛和鋒利的牙齒,戰栗感就油然而生。說實話,我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我看到的到底是幻覺,以為它太過真實了,我甚至能看見它身上的皮毛閃動著光澤,但是我覺得貝拉,并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