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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這彩瓷罐子,她早就備好了,一定得給。
姜姝見她執(zhí)意要給,便伸手接了過來,“多謝嬸子。”等拿到手上,才察覺一股子沉淀,姜姝疑惑地看向了三夫人。
三夫人又才笑著道,“夫人打開瞧瞧?”
等姜姝一揭開蓋兒,便見里頭滿滿一罐子核桃仁兒,姜姝心頭突地一動,抬起頭來喚了聲,“三嬸子……”
三夫人見她眼圈都紅了,立馬伸出手按在她手背上,附身悄聲道,“不是我砸的,這兩日落雨,閑著無事,嬸子便逮住了你小叔子哲哥兒,留在屋里砸核桃,總比他成日往外跑要強……”
三夫人一句話說完,氣氛頓時輕松了起來。
誰都知道侯府的小公子,甚是讓人頭疼,這府上,恐怕也就范伸能降得住他。
三夫人只說了一聲核桃是世子夫人要的,小公子頓時沒了脾氣,乖乖地坐在屋里,砸了兩日的核桃。
姜姝想起范哲的那整日閑不下來的性子,倒也難以想出這核桃是他砸出來的,一時沒忍住,也笑了起來,“嬸子替我謝謝哲哥兒。”
說完,又隨口勸了三夫人一句,“等哲哥兒說了親,嬸子也就安心了。”
說起親事,三夫人又是一陣頭疼,“別提了,那死小子就是個欠捶的,等世子爺回來,抽空我還是得請他去說整一回……”
范哲自小就以范伸為榜樣。
如今成個親,竟也要效仿。
三夫人無奈地道,“自從世子爺爬墻娶了夫人后,那死小子就囔囔著非得學他四哥,說是一定要找個能讓他轟轟烈烈去愛一場的姑娘……”
姜姝臉上一羞。
“人同人那能一樣?”三夫人繼續(xù)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說哪有人脫了褲子給別人看過了,還不負責的?當初是他硬逼著別人,看他耍了回流氓,如今還有臉說吃虧的人是自己……”
雖說只有三歲……
三夫人都替他臊得慌。
姜姝到底還是個新婦,經(jīng)三夫人一說,臉皮薄,臉色頓時生了紅。
見隔壁三人還沒動靜。
三夫人又同姜姝叨起了府上的事,說著說著倒是想起了一樁,再三斟酌后,三夫人還是告訴了姜姝,“梅姐兒已經(jīng)說了親。”
上回虞家大姐走得匆忙,將梅姐兒落在了府上,事后也沒見侯夫人出聲,三夫人便也明白,這是要留在侯府,說人戶了。
三夫人也是昨兒才聽自己的大兒媳婦鵬哥兒的娘提了一嘴,說是侯夫人給梅姐兒看了幾處人家,讓她自個兒挑。
她挑了一處。
如今媒婆已經(jīng)上了門,下月這親事,怕就該定下來了。
姜姝倒還真不知道這事。
知道梅姐兒留在了侯府后,姜姝并沒什么感觸,只要她不再打自個兒夫君的主意,什么都好說。
最近梅姐兒沒再上門,她也沒功夫去打聽她的事。
說親了是好事。
之前她能鼓足勇氣跑到自己跟前來說,定也是真心喜歡過世子爺,姜姝倒也好奇,這回她挑中的是哪家。
姜姝便問了一句三夫人,“三嬸可知道是哪家。”
“薛家。”
姜姝一愣,起初還不相信能有那么巧,又聽三夫人說是城西薛侍郎家,才不得不感嘆,這長安當真是小。
還真就是那薛三姑娘的親哥哥。
薛家的薛大人是刑部侍郎,人品不敢恭維,但薛二公子卻是個品性正值的,如今是韓國公手底下的一位少將,配梅姐兒是綽綽有余。
人都是侯夫人挑好的,哪里又能差。
知道是個少將后,姜姝便也明白了,梅姐兒喜歡的果然是能震懾住她的人。
這事兒是姑娘家的私事,三夫人不好多說,正愁著侯夫人到底拉著姜老夫人說些什么,怎么這么久了還沒出來,便見門口匆匆忙忙地進來了一位小廝。
到了跟前,見侯夫人不在屋內(nèi),一時欲言又止。
姜姝便回頭問了一句,“有何事?”
那小廝這才稟報道,“夫人,朱侯府的朱侯爺今個兒死了。”
正說著,侯夫人帶著姜老夫人從隔壁回來,聽了個正著。
兩人臉色皆是一愣。
侯夫人先一步上前,問了那小廝,“怎么死的,何時的事?這人不是還在大理寺關(guān)著的嗎……”
侯夫人連著問了一串。
那小廝便也說了個明白,“昨兒夜里有人去大理寺劫獄,朱侯爺趁機逃了出來,大理寺的人找了一晚上都沒找著,到了早上,竟是混進了宮里,去榮華殿挾持了貴妃娘娘,最后被貴妃娘娘大義滅親,當場給殺了……”
姜姝只知道昨夜范伸一夜未歸,倒不知道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
抬頭再往外看了一眼天色。
心頭立馬就牽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