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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越是威風(fēng),家境越好,越是能替她擋風(fēng)遮雨。
可今日一見,她的夢碎了。
恐怕等不到他外頭的風(fēng)雨吹進(jìn)來,先就被那堵墻給砸死在里頭了。
那等兇殘之人,她還是惹不起。
“大頭菜,你趕緊幫我出個主意,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能退了這門婚事。”她不過是想尋一處安寧而已,并非是入虎穴。
韓凌還是沒明白,“嫁進(jìn)侯府不好嗎。”
大理寺卿殺的人,還少嗎?
今兒又不是頭一回。
見姜姝搖頭,韓凌也搖頭,“還真沒法子,如今長安城誰不知道,姐夫是爬墻提的親,馬球場上,你還牽著人家的衣袖,半分不松……”
姜姝的臉色一團(tuán)死灰。
回到姜家,姜姝還未進(jìn)樓,便被姜老夫人喚住,叫到了屋里,“適才沈家來了信,你弟弟和你表哥明兒就到長安,你外祖母這回也來了。”
姜老夫人牽著姜姝的手,很久沒有如此高興,“除夕咱一家子團(tuán)個圓,等雪一停,也就該你過門了,我也算了了一樁夙愿……”
姜老夫人對這門親事的態(tài)度,與之前已大不相同。
恰好同姜姝反了過來。
之前她看不慣那侯府世子爺,自從范伸想著法子替姜姝開始尋大夫后,姜老夫人是越瞧越順眼。
姜姝挨著姜老夫人坐在軟榻上,跟前火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那通紅的火石子,如同烙在了她心砍上,烤得她焦躁不安。
安嬤嬤遞了個茶盞過來,姜姝伸手接過,拿給了姜老夫人,趁機(jī)低聲道,“若是這場雪不停了,婚期是不是……”
“怎么著,還嫌日子晚了?”
姜姝還未說完,便被姜老夫人笑著打斷,“你呀,當(dāng)初祖母替你說了那么多親,也沒見你點(diǎn)個頭,祖母還當(dāng)你是不想嫁,如今才明白,是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我……”
“如此祖母倒是放心了,你母親走的早,祖母就算再疼你,也彌補(bǔ)不了親娘的那份感情,如今見你能嫁個自己喜歡的,祖母啊,這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大氣……”
姜老夫人的手勁兒大了些,緊緊地捏著姜姝的手,眼角已有了濕意。
姜姝一口氣憋著,上不上下不得下。
姜老夫人卻懷著期待地道,“前幾日侯夫人夠來瞧了嫁衣,非得要拿回去說再鑲些珠子,明兒也該送過來了,你再試試……”
***
范伸換了身私服,去了正院,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到了里面的熱鬧聲。
三日后便是除夕。
除夕一過,又是范伸的大婚。
揚(yáng)州三舅怕大雪封路,一路緊趕,才提前兩日到了長安。
一家子好些年沒見,甚是熱絡(luò)。
范伸到了門口,滿滿一屋子的三姑六婆,正說的上勁。
“當(dāng)年我可是看著伸哥兒在侯夫人娘肚子里呢,如今這一眨眼都要成親了,聽說那姜家姑娘人生的水靈,性子又溫婉。”大舅母剛說完,三舅母立馬接上了話,“那還能差嗎,路上我聽他三舅說,當(dāng)初伸哥兒為了追姜姑娘,可頗費(fèi)了一番功夫,這長安城里那么多姑娘,咱們伸哥兒唯獨(dú)就瞧上了她,那還能差了去。”
一邊的虞家大姐笑著插了句嘴,“都挺好,就是身子骨差了些……”
大舅母眼睛一亮,來了勁,“說起這個,前些日子我倒也聽說了些,咱們伸哥兒為了姜家姑娘,四處尋醫(yī),不僅尋了宮里的太醫(yī),還派人去了鄰國,更是放了話在外,只要能醫(yī)好姜姑娘,必會重謝……”
“這么一說,咱們這屋里,可就又出了一個癡情種子。”
屋里又是一陣笑聲。
要說這傳言有多可怕,范伸今日算是領(lǐng)教到了。
外頭冰天雪地,凍得人手腳冰涼,范伸卻是伸手扯了扯衣襟,突地有了一種窒息感,心火旺盛,燥熱得慌。
一只腳跨抬起,又收了回來,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門檻之外。
正要轉(zhuǎn)身先回避一陣,便聽到屋內(nèi)一道老夫人的聲音,“伸哥兒人呢?”
第20章
屋內(nèi)的說話聲瞬間安靜下來,齊齊望向了門口。
坐在正中位的虞老夫人也探出了頭。
范伸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將那已轉(zhuǎn)了一半的腳尖又不動聲色地挪了回來,揚(yáng)唇一一喚道,“外祖母,二舅母,三舅,三舅母……”
虞家大姐五歲時還見過一回范伸。
虞家的幾位舅母,皆是頭一回,先前一口一聲伸哥兒喚著是想圖個親近,如今見到一道筆挺的身板子跨步進(jìn)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長得俊不說,身上更是有一股壓迫人的氣勢,心頭莫名地敬畏了幾分。
三舅先起身回禮,“好些年沒見,世子的個頭都長過侯爺了。”
二舅母三舅母忙地跟著符合,“都說侯夫人會養(yǎng)人,竟把世子養(yǎng)的這般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