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大夫卻同她搖了搖頭,“你表哥昨兒才同我留了話,讓我看著你,說最近長安城不太平,少出門為好。”
陳大夫同沈家的三公子沈鎬是至交。
姜姝的‘病’,有了表哥沈鎬同陳大夫的這層關系,這些年才能在姜家人面前蒙混過關。
姜姝彎唇笑出了一道月牙兒,“他哪回不是如此說的。”
說完,便將手里的一把折扇展開,遞到了陳大夫面前,明目張膽的賄賂,“陳大夫瞧瞧如何。”
那扇面上的墨水畫,展圖巧構,匠心獨具。
陳大夫眼睛一亮,“辛大家的畫作……這,你從哪里弄到的?”
姜姝抿唇一笑,“送扇的金主子,正候著我呢。”
陳大夫一愣,沒再多問,彎腰拿了身側的一本病歷出來,握筆在手,“什么毛病?”
“著涼,發了熱。”
陳大夫埋頭記著,臨時又想了起來,“你表哥說,若是你不滿意那親事……”
待陳大夫再抬起頭,跟前已沒了人。
***
陳大夫的藥鋪前是小巷,后面是熱鬧的長安街。
姜姝戴了一頂帷帽,同春杏從后門出來,直上韓凌約好的醇香樓。
外頭天色陰霾昏暗,路上行人并不多。
醇香樓內卻熱鬧非凡,小二領姜姝上樓時,還熱情地提醒了一句,“待會兒樓里會有一場戲,姑娘可別錯過了。”
姜姝點了點頭,并沒在意。
尋到韓凌所在的雅間后,推門進去,便見韓凌一身桃粉煙紗散花裙,正抱著個木箱子在屋內渡步。
見到她的一瞬,韓凌神色一松,手里的木箱隨即塞到了她懷里,“我也挑不出來哪些好看,哪些不好看,干脆多買了幾樣。”
那木箱入手,一股沉淀。
里頭全是姜姝喜歡的金叉首飾。
姜姝怔住,“不過是定個親,倒不至于讓你掏了家底……”
“侯府是門好親事,幸得你腦子清醒了一回。”韓凌拉了她入座,不忘取笑她,“你那寡婦夢,盡早斷了的好。”
去年姜姝有說過一門親。
刑部侍郎王家。
兩家才剛有了那意,還沒來得及提親,王家也不知道犯了何事,大理寺卿范伸親自上門。
當日王家一個不剩。
后來韓凌每回說起這事,姜姝都惋惜,若是王家能晚一步遭難,她倒寧愿當個寡婦。
一人過著,省得應付來應付去。
若是換成往日姜姝定會辯解一二。
今日卻無心玩笑,只問韓凌,“你當真要進宮。”
韓凌眉頭這才濃上了一抹愁緒,一把抓住了姜姝的手,滿臉哀求,“藥罐子,這回你得幫我一把。”
藥罐子的綽號,是韓凌兒時取的。
每回一有事,喚的就是這聲。
姜姝以為是明日的選秀,干脆的道,“你說,只要有法子,咱都得試一試。”
韓凌卻道,“前兒禮部的牌子落下來,母親不想我入宮,想出了一個損招,將我的名額給了新入府的一位庶出妹妹,改成了韓漓。”
姜姝一愣。
倒不知道她何時多了一個庶出妹妹。
“這事是母親不厚道,再如何,我也不能去害人。”韓凌手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通關的文書,還有幾張地契和銀票交給了姜姝,“亥時一刻,你來后院,我將人交給你,你幫我送到城門口,她自己出去便是。”
姜姝狐疑地道,“名字都已報上去了,如今走,能成?”
“橫豎才進國公府,還未在眾人面前露過面,人不見就不見了,誰會在意。”
姜姝皺眉,“那韓國公府入宮的名額,該如何應付。”
“我進宮啊。”韓凌一臉輕松,“有姑母在,難不成當真還能讓我陪葬,況且如今只是說選秀,也沒說一定會選去圣上的后宮,東宮太子不是還沒成親嗎,姑母是皇后,總不能讓我亂了輩分……”
韓凌說完,面上明顯多了幾絲嬌羞。
她喜歡太子,姜姝早就知道,一時沒好氣地道,“就為那么個人,你甘愿犯險,連命都不顧了。”
奈何韓凌心意已決,將那通關的文書和地契銀兩一把塞到姜姝手里,“母親盯的太緊,這回我能出來,下回就不一定了……”
說話的功夫,屋外一陣腳步聲,又上樓來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