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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們曾住在同一片地穴里,我確實認識他,他的母親在那一帶遠近聞名……那是個很漂亮、很特別的女人,她說她……她說她是那個女人的后代,可后來我們才知道她是個騙子……”
鹿野平原上的人,雖然大多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去穿過那道門,可都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憐的母親謊稱自己是那個女人的后代,編造了一大堆外面的故事去欺騙他們,以此來獲得食物和一些便利。
住在地穴里的人,不似生活在帳篷里的人條件好,又不似流浪者那么居無定所、餐風露宿,他們一直是中間派、邊緣人物、膽小者,俗話說狡兔三窟,地穴往往是連成片的,四通八達,方便逃命。
憐的母親是個外來者,所以才能撒下這么大的謊。她來了之后,就占了一個冬暖夏涼的地穴,許多人都愿意聽她講故事來獲得一點不切實際的妄想。
沒過多久,她懷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誰的。
猜忌逐漸在這片地穴里誕生,而后在憐出生后到達頂峰。
好在鹿野的人為了生存都費盡全力,并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想有關于愛情、婚姻、忠誠之類的話題。雖然總有人用異樣的目光去看憐,可在最初的那幾年,憐過得還不錯,被養得玉雪可愛的,很愛干凈,也很愛笑。
至少在眼前這個燒傷患者的印象里是這樣。
可是忽然有一天,謊言崩塌了。
那女人原來只是祭司部落里的一個逃奴,竟膽大包天地騙了他們所有人。大家都很生氣,提議要將她燒死,可這個女人既膽大又狡猾,她見勢不妙,再次逃了。兒子對于她來說是累贅,于是理所當然地被拋棄。
有個別激進分子,要將憐處死。不過大部分人沒有那么殘忍,那只是個孩子罷了,可他們也并不想養著這么一個累贅,于是憐被趕出地穴,進入森林里自生自滅。
憐自此成為了一個流浪者。
聽到這里,邢晝大概明白楚憐那多疑且殘忍的性格是怎么養成的了。父不詳,又被母親拋棄,從小因為所謂的謊言吃盡了苦,不是一個宋沅就掰得過來的。
“憐的母親到底編了什么故事,你還記得嗎?”邢晝問。
“不記得了……”那人緩緩搖著頭,因為身體被燒傷的地方太痛,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聲音也比剛才虛弱很多。
邢晝怕他這次睡下去就再醒不過來了,追問:“她有提到過姓沈,或官水潭之類的字眼嗎?你仔細回憶一下?憐把你害成這樣,你不想報仇嗎?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報仇……呵呵……沒用的。他跟他母親一樣是個騙子……他騙了我們,讓我們充滿希望,然后又一把火將我們連同希望一塊兒燒、燒死,他是在報復。”那人忽然抬眸看向遠處那高達百米的門的輪廓,喃喃道:“看到那扇門了嗎?它叫日輪,等到它完全成為一個圈的時候,哪怕你不想過門,也會被強行吃掉的……沒有人能逃得過去……”
邢晝蹙眉:“日輪?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那人忽然笑了,“我為什么會知道?因為我是彌望鄉的主人啊……是我!我是這里的主人,是我從拓真手里拿走的彌望鄉,憐他憑什么——”
突然的亢奮,使得他從地上坐起,雙眼盯著邢晝,仿佛想要從他眼中得到一絲認同。可身體的疼痛很快又將他摧毀,他痛苦地在地上呻·吟。
好在邢晝帶的藥品很多,給他服下陣痛的藥片,才讓他緩過一口氣來。他好受多了,但也已經進的氣多出得起少了,看著邢晝,說:“我告訴你吧,祭司們之間有代代相傳的秘密,我也是接管了彌望鄉之后才知道的。譬如,這里就是鹿野的核心。”
邢晝對此并不驚訝,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