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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野敏銳地捕捉到“回去”這兩個字的弦外之音，追問：“回哪里去？”

“鹿野。”楚憐轉(zhuǎn)過身，背對河水，面朝相野。他看著相野的眼睛，像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不會再回答他的人。

“十年前我就找到了回到鹿野的辦法，但阿齊來找我，我才多留了一天。就是這短短一天，讓我被困了十年。相野，當(dāng)初是他攔住了我，今天呢？你還攔得住我嗎？”

四周突然安靜。

相野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會因?yàn)槿魏问露痼@了，可乍一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不由怔住。

邢晝說過，離開鹿野的路是一條不歸路，而且鹿野每次的出口都是在不斷變幻的，沒有特定的位置。

楚憐是怎么找到回去的方法的？難道……

“是骨頭？”相野靈光乍現(xiàn)。

楚憐用微笑表示默認(rèn)。相野本也不指望他會將詳細(xì)的辦法告訴自己，但骨頭這個線索，已足夠串起一些事情。

難怪楚憐在背叛緝兇處的那次任務(wù)中，拿走了那一串骨頭鑰匙。他那時就已經(jīng)找到回去的辦法了嗎？所以才會百密一疏，留下那段指控他為叛徒的手機(jī)視頻。

否則以楚憐的縝密程度和心狠手辣，不應(yīng)該有這個疏漏才對。

但是他回去做什么呢？

逃都逃出來了，為什么要回去？

“你是想……”相野聲音發(fā)緊，“重新穿過那道門，用魂體去奪舍，金蟬脫殼？”

不用鑰匙過門，肉身必毀。奪舍之后，他就能換一個身份重新來過，所以視頻留不留下，無所謂；把相齊的畫留在別墅里，也是一樣的道理。

那是與過去的告別。

楚憐道：“或許涅槃重生這個詞，更好聽一些。”

他說著，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邢晝說：“對了，這得感謝你的父親。宋沅的出現(xiàn)打亂了我的計劃，我不得不采取殺人滅口這樣的方式來避免身份暴露。不過這時候，你父親派我去做了那個任務(wù)。那一串鑰匙的存在，連我這個鹿野首領(lǐng)都不知道。也正是因?yàn)檫@一串鑰匙，讓我無意間窺破了回到鹿野的辦法。”

末了，他又嘆息道：“我在緝兇處待了那么久，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是利用夠了，就一腳踢開嗎？”相野冷笑。

“隨便你怎么說吧?！背z再次提議，“真的不來殺我一次嗎？我的真身雖然不在這里，但你也永遠(yuǎn)不會再有機(jī)會見到他了。這是你唯一的機(jī)會，你不想試一試——”

“砰！”一顆子彈擦過楚憐的臉，帶出一道傷痕，卻沒有流血。

楚憐看向邢晝，“看來我今天晚上的戲是無論如何也演不成了。邢晝，你能攔得住他一時，攔得住他一世嗎？阿齊養(yǎng)大了他，可我瞧著，他更像我?！?

“是嗎。”邢晝面如寒霜。

相野知道他在生氣，因?yàn)樗壑约旱氖痔^用力。他在氣什么？氣楚憐對自己的蠱惑，氣他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態(tài)度嗎？

“不要把每個人都看得跟你一樣?！毙蠒兝卫蔚?fù)踉谙嘁懊媲埃瑯尶谠俣葘?zhǔn)了楚憐，“他是他，你是你。我說他不像，他就不像，你算什么?！?

“砰！”話音落下，一發(fā)子彈正中楚憐的眉心。

楚憐并未躲避，身體直直地往后倒去，雙目仍看著邢晝和相野的方向。那一眼很平靜，沒有任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