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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輔導(dǎo)員是怎么知道的?
現(xiàn)在錢立春死了,錢秦的抄襲作詭異地出現(xiàn)在展覽上被所有人圍觀,這像什么?像報復(fù)。
哪怕觀眾還被蒙在鼓里,可只要相野是清醒的,他就會撕開那層骯臟的遮羞布,讓錢家人的真實面目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
誰會大費周章做這些事?
只有楚憐。
他只要看一眼那幅,就知道它是抄襲的。原作者客死異鄉(xiāng),抄襲者名利雙收,他躲在暗處不方便出來,于是相野成了他手里的刀。
可相野又無法拒絕這樣做。
不一會兒,美院到了。
警車暢通無阻地駛?cè)胄@,可到了藝術(shù)館附近,卻發(fā)現(xiàn)這里被堵住了。一溜的車子把本就不寬敞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還有很多路人、學(xué)生在旁邊圍觀,鬧哄哄的,保安在極力維持秩序,但場面仍有些失控。
警察一看不妙,連忙向局里匯報。
邢晝護著相野穿過人群,找到侯在外面的陳君陽。陳君陽的臉色并不好看,壓低聲音說:“錢秦的律師來了,帶著一大堆保鏢。”
決明趕緊跟上,他現(xiàn)在手頭要辦的事有點多,難免有些手忙腳亂,“那是有名的金牌律師,看樣子是想立刻把畫帶走。”
遠遠看過去,校方的人正在跟律師交涉。如果此時讓律師把畫帶走,那校方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他們怎么拿到的畫?難不成是偷的?堂堂高等學(xué)府去偷畫?萬一鬧到網(wǎng)上,必定引起軒然大波。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錢秦配合,說畫就是本次展覽的一個驚喜,哪怕只展出這一天也行,至少明面上過得去。
此時看到警車來了,校方代表的心咯噔一下,言語間不由帶上一絲質(zhì)問:“不是說好了什么事都可以談,你們報警了?”
“不是我。”律師蹙眉:“蔣主任,造謠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而且今天我代表我的當(dāng)事人來這里,是為了找回他丟失的畫。現(xiàn)在畫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你們的展覽上,就算我要報警,也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蔣主任都當(dāng)主任那么多年了,何時受過這樣的氣,被他噎得氣血上涌,但又不得不按捺下來,嘴里滿是苦澀。他本想請律師進去談,避過其他人探究的視線,可這位油鹽不進,非要站在這大門口,那不就是把他們的臉面往地上踩?
最重要的是,如果學(xué)校真的有錯就算了,偏偏他們也不知道畫是怎么出現(xiàn)的,這氣可不就受得特憋屈?
“金律師,錢先生的父親好歹是我們學(xué)校的教授,他自己也是本校的優(yōu)秀校友,我們同出一門,何必鬧得這樣難看?不如各退一步。”蔣主任道。
“蔣主任,不是我要為難你。畫是堅決不能在這里隨意展出的,其余的事情都好談,但我現(xiàn)在必須立刻把它帶回去,讓錢先生過目。”金律師不卑不亢。在他看來錢秦也是絕對的受害者,好端端地畫被偷了,當(dāng)然要拿回去。而且那么一幅具有重大意義的代表作,是可以在交易市場拍出高價的作品,怎么能隨便在什么畢業(yè)生作品展上展出?
那不是自降身價?就算是母校,也不行。
雙方各執(zhí)一詞,始終談不攏,而這時警察已經(jīng)過來了。他們確實沒人報警,但不會想到有人會把另一個案子的警察引到這里來。
相野看著眼前依舊吵嚷的人群,問決明:“錢秦為什么沒來?警方已經(jīng)把錢立春的事通知他了?”
決明:“他早來了,在車里呢。看到有輛銀標(biāo)的車了嗎?那是錢秦的專屬座駕。大人物就是這個樣子的,不到萬不得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