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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追刀而來,快步抓住刀柄,急停、轉身,借身體的慣性一刀砍下,甲板都被砸出一個大洞。黃毛覺頭皮發麻,但也只能硬上。他沒有武器,但右手手臂好像裝了金屬的護臂,竟然能暫時擋住女人的刀。
“鐺、鐺”的金屬交擊聲中,相野扶著欄桿喘了口氣,可就在這時,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拼命把他往江水里拖。
他猛地回頭,后面卻什么都沒有。
相野連忙抓住欄桿,死死地拽著,不讓自己被拖走。可天公不作美,竟讓清水市也如同江州下起雨來,相野腳底打滑,大半個身子頓時被拖出船沿。
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越來越多的手在扒拉他,順著腳踝一路往上,抓著他的小腿,甚至抱住了他的腰,死命地往下拽。
相野還生著病,沒什么力氣,只有一身冷汗。他不想認輸,可生銹了的欄桿刮破了他的掌心,血水混著雨水,讓他手中越來越滑,眼看著就要抓不住,落入水中。
千鈞一發之際,風衣男再次出現,一把抓住了相野的手。
風雨飄搖,四目相對。
相野仍能從風衣男身上察覺到危險,但此時此刻,他只能咬著牙,緊緊抓住對方。
風衣男的目光則移到相野身后,神色冷厲:“滾。”
下一秒,相野覺得身體為之一輕。背后抓著他的那些無形的手接二連三地消失,風衣男用力一拉,便將他拉了上來。可這時,不知道是什么引發了二次爆炸,風衣男神色微變,還不等相野站穩,便抱住他從船上躍下。
相野一頭撞在他胸膛上,差點磕到腦門。緊接著急速的失重感又扼住了他的喉嚨,他費盡力氣轉頭去看,只見夜風呼嘯,江水滔滔。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女人再次開著快艇飚速前來,險而又險地接住二人。
“頭兒,還追嗎?”女人回頭問。
風衣男沒有立刻回答,他彎腰把相野放在船上。船還在搖晃,相野死里逃生,閉著眼靠在船舷上喘氣。雨越來越大了,雨點砸下來,砸得他睫毛都在顫,臉色慘白,被打濕了的衣服貼在瘦削的身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脆弱感。
風衣男微微蹙眉,朝女人伸出手,“把藥給我。”
女人看了眼相野,沒說什么,直接從衣服內袋里掏出一個藥瓶拋過去。風衣男接了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丸來,單膝跪在相野身邊,就要捏住他的下巴把藥塞進去。
可就在這時,相野忽然睜眼,以極快的速度扣住他的手腕。那雙淡色的瞳孔盯著他,帶著審視和戒備:“你到底是誰?”
風衣男惜字如金:“緝兇處,邢晝。”
相野:“電話是你接的?”
邢晝:“是。”
相野:“但那個號碼不是你的。”
他言之鑿鑿,如果說邢晝剛才只是有點驚訝于他的反應速度,現在卻有了新的認知。他不說話,相野也不指望現在就從他嘴里套出真相來。
為什么說那個號碼不是邢晝的?
一是直覺,二是因為相野打了八次才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