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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衫笑瞇瞇的接了過來,繼續吃吃喝喝看歌舞,仿若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扈陳的面色沉了下來,原來還道他是個好色之徒,卻原來是專情之人。
桑姞看著不屑的笑了,扈陳這個人,便是太自大了,總將人往自己臆想中去套。
那位仙君既然是修仙界已飛升上界之人,為人處世怎會如此膚淺,現在是魔界有求于他們,還不趕緊態度真誠點,搞這些手段沒得讓人心煩。
一曲舞罷,伶人們行禮退下,殿中轉眼只剩他們四人。
扈陳開口道:“休息了一夜,閣下可想明白了?”
蒼越語氣淡淡,“想什么明白?都說了此事重大,我等無法擅自做主,需回宗門細細商量再做決定。”
扈陳語氣又變的不好了,“閣下此言未免太推脫了,你是何等身份,還需要受宗門轄制嗎?”
蒼越語氣不變,“那是自然,修仙界可非魔界這般一言堂,我也不能擅自插手下界事宜,自然不能貿然將你們這群危險份子放到修仙界。”
“你!”
扈陳氣的七竅生煙,“我們魔界都是危險分子,你們修仙界都是好人不成?!”
“自然不是。”景月衫開口替蒼越回答,“魔主也知身處純魔氣的環境中會使人心性大受影響,既然如此,魔界中人的性情自然比修仙界的人暴戾不少,貿然開通兩界,難免會產生混亂。”
扈陳面色冷厲,“這都是仙界的老賊搞出來的事,仙魔兩族原本就是生活在同一修仙界的,是那些老賊強行將我等隔開,現在將兩界打通才是雙方互贏的最佳選擇。”
“魔主何必那么急功近利?”景月衫語氣不急不緩,“我們并沒有拒絕魔主的請求,只不過要回宗門商量出一個可行方案罷了。”
“魔主一定要我們現在就拍胸脯保證一定要打通結界,我就明確說了吧,那是不可能的。”
她說著說著語氣強硬了起來,“魔主的要求太無理了,我等無論如何不能直接答應。”
扈陳額間的青筋直跳:“你們必須答應,不然……”
“不如如何?”景月衫好奇的問,“魔族已然封閉在此數萬年了,那么多年都過來了,怎么就這段時日猴急的不得了了?”
扈陳閉了閉眼,不愿將真正的原因說出,否則就真的是將現成的把柄遞到他們手上了。
桑姞在一旁適時開口,“兩位可知,萬年前上古仙君們強行封閉仙魔兩界,卻只給修仙界留下了飛升的虛假仙界,而魔界這邊卻什么都沒有。”
景月衫點頭,“我知曉。”
在魔界閑逛的時候這些也打聽過了,上古仙君們對魔界實在苛刻,這大概就是失敗者的下場吧。
分不清誰對誰錯,只不過萬年前兩族對立,勝利的一方自然對失敗者做出嚴厲懲戒。
雖說如今兩界的通天之路都被徹底關閉,然而因為修仙界留了個虛假上界的原因,修仙界上層即使知道真相也不愿深究,更沒有強烈打通通天之路的意愿。魔界這邊就不同了,被狠狠壓制了數萬年,自然急切的渴望趕緊開通兩界。
桑姞繼續開口道:“自古以來修士修仙便是為了長生,而魔界修仙再如何修仙,到了渡劫期就到頂了,任是天縱奇才也只能看著壽元耗盡,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入輪回,一切重來。”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數萬年,我等如何甘心?”
桑姞說的情真意切,景月衫也能理解他們的絕望,然而理解歸理解,那么大的事她絕壁不可能自己做決定。
“魔主既然這般著急,這樣吧,你先將我等送回修仙界,我保證立馬上報宗門,及時商量出一個可行的方案。”景月衫同樣說的情真意切,既然他們打感情牌,那她也行!
桑姞面色坦然,“閣下沒有明確承諾前,我們是不可能放二位離開的。”
景月衫直接璀然一笑,“如此也好,反正我身負魔道傳承,魔界修仙界對我來說都沒差,再說我還年輕,修為且有的進步,論壽命不一定我們先熬得過誰。”
既然談判已然僵住了,現在就是打心理戰,誰急誰就輸了。
桑姞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她將目光轉向蒼越,“閣下是何意?”
景月衫雖身負風曦魔君的傳承,但畢竟修為地位,在修仙界的地位估計也遠遠不如蒼越,不如問問蒼越的意見。
蒼越一如既往的淡定,“我都聽她的。”
桑姞氣樂了,“閣下可無魔族傳承,再說魔界的天道對修為的壓制更狠,想必閣下待得也很不舒服吧。”
蒼越渾身騰起一股魔息,抬頭緩緩道:“昨日聽西州魔主一言,我覺得非常有道理,便引魔氣入體,兼修了魔道,若能長久的留在魔界,正好能好好揣摩一番。”
扈陳聞言,臉色一黑,“閣下好強的行動力。”
蒼越微笑,“哪里,畢竟我也想早日飛升真正的上界。”
場面一時陷入了無言的尷尬,扈陳眼中黑霧叢生,心中發狠,琢磨著要不要直接聯合桑姞直接將二人強硬拿下。
既然他倆情真意切,干脆裹挾了景月衫,要求蒼越立刻回歸修仙界將結界打通。
這個想法一出,就迅速在腦海中生根發芽,扈陳看向景月衫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黎昕魔君快要撐不住了,若不在黎昕魔君死前將兩界打通,到時誰會愿意獻祭一身修為去強行開通通天之路呢?
這樣想著,扈陳內心的想法更堅定了,他以魔修特有的傳訊手段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桑姞。
然后還不等桑姞回應便悍然出手,這次的目標直直的指向景月衫。桑姞見他如此,來不及出言反對,只得出手幫他。
蒼越早就防著他們了,在扈陳出手的一瞬間便立刻護住了景月衫,正待將扈陳抽回去,桑姞的襲擊已經轉瞬即至,他冷笑一聲正要將這倆貨都扇回去,丹田內原本穩固的魔氣卻猛然失控了一瞬。
他主動接納魔氣入經脈兼修魔道哪有那么容易,身體對魔氣的排斥一刻也不停息,昨夜的休整不過是得到暫時的平靜罷了,想要靈魔兩氣和諧相處估計還要相當一段時間,眼下他強行提氣導致魔氣反撲,動作也就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慢的那么一瞬,桑姞的一擊已到跟前。
景月衫瞳孔微縮,面對渡劫修士的全力一擊,爆發出渾身的魔息,兩股黝黑的魔息碰撞在一起,天地為之震動了一瞬,上空的層層法陣都因為巨大的沖擊產生絲絲裂紋。
修為相差巨大的兩人發生沖突,原本景月衫該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哪知黑霧散去后,卻是桑姞趴在地上狂吐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