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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彩居里吃酒尋歡的客人,忙著搖曳生姿營業的行首們,還有迎來送往的奴仆,聽有人喊樓里出了蛇,都有些坐不住。
沒聽嗎?蛇,還好粗,除了偶爾幾個神經也同樣粗不怕蛇的,好些跟著往外跑。
好一頓鬧騰后,甭管是吃酒還是酒后樂呵指定是都泡湯了,因愧疚是自己攬著那兩個行首,才會讓她們沒察覺出腰間的動靜被蛇嚇暈,陸成材荷包里最后一點銀錢也賠了出去。
大家都驚魂未定各回各家,陸成材也被嚇得后背出了細毛汗,回去的路上,還沒干透的冷汗叫他火氣越來越旺盛。
回到家里,叫阿鵬問過家中仆從后,陸成材黑著臉殺進了林蓉的房間。
“你做的好事!”陸成材怒喝出聲,他沒找到什么證據,故意色厲內荏準備詐一詐這新婦,“你說,那蛇是不是你指使的?你是要謀殺親夫不成?”
林蓉沒被陸成材嚇到,她剛才把皂液倒進用來做豆腐的模具中,放在空置的長條案幾上,正仔細檢查過沒問題,等皂液凝固呢。
聞言她面色略有些詫異回過頭來,實際上暗暗打量著陸成材的臉色,嗯……果然臉兒比衣裳綠多了。
“相公說什么呢?什么蛇啊?”林蓉好整以暇地問,沒等陸成材發作出來,又跟了句,“瞧相公這話說的,我若是想謀殺親夫,等你半夜睡著了,直接掐死你豈不是省事兒。即便怕被人發現,也可以在相公出門前給你下□□,法子那么多,作何用蛇呢?”
陸成材:“……”他難道要還要感謝娘子的不殺之恩?
林蓉接著問:“相公這火氣來的也著實莫名了些,對了,你去哪兒了?一下午都見不著人。”
陸成材沉下心仔細打量著林蓉的面色,沒發現破綻,冷哼:“我去哪兒關你什么事兒?你說過我要是不聽你的,被翻紅浪時,被窩里會突然出現蛇,你敢說今天的事兒不是你指使人嚇唬我?”
“呵呵……相公這話叫人聽見,倒是要叫人以為我能控制動物的行為呢,我若是能這般,光憑借這本事獵幾頭虎豹,我爹的藥費也出來了,何必還要發愁。”林蓉無辜地眨巴著水汪汪的杏眸,毫無破綻道。
反正她做事謹慎,異能的事情無論是誰都不可能發現的,連林家人跟她朝夕相對都從來沒發現過。哪怕有人天生跟動物親近,也不可能指使蛇聽自己的話去很遠的地方嚇唬人,最多聽聲音扭幾下金蛇狂舞不得了了。
所以林蓉解釋完,陸成材哪怕觀察甚微,也沒看出什么不對,叫他實在是沒話說,憋得胸腔都隱隱作痛。
這新婦的解釋忒特娘有道理,再說林蓉也不知道他去了燕彩居,剛才阿鵬已經問過了,家里誰也沒被林蓉吩咐過辦什么事兒,林蓉也沒出門。
按理說這件事情不可能是林蓉做的,可陸成材就是有種直覺,這事兒肯定跟林蓉脫不開干系。
他哼哼著,干脆滾刀肉似的尋思,就算找不到證據又如何?這小娘皮能叫小郎去燕彩居傳話,說不準這回也是偷偷拿銀錢買通了家中甚至外頭的小郎,提前在燕彩居布置好了呢?
反正這火他肯定是要發出來的,所以陸成材打算拍桌子放幾句狠話,別叫他逮著證據,若是被他抓住馬腳,他定饒不了這小娘皮!
他剛抬起手準備好架勢,俊臉兒上那雙桃花眸子都立起來了,林蓉突然轉身帶著溫柔的笑意將門插上了。
陸成材:???
然后林蓉帶著更溫柔的笑意解開了衣裳:“我倒是好奇呢,相公既然沒頭沒尾來質疑我,那你是不聽話了,還是跟人被翻紅浪了?”
陸成材:他錯了,在發現蛇以后,他第一時間就該意識到,不要招惹這個惡婦!
“你,你冷靜點,我,我……我是你的夫君,我,我在外應酬很正常,你,你沒權利……不是,是不能……也不是,是,是……你別過來了!說好扔掉軟封的!”陸成材看林蓉帶著微(邪)微(惡)笑意越靠越近,干巴巴解釋著,實在沒忍住喊出聲來,趕忙往餐桌后頭躲。
林蓉從善如流站住,微笑不變:“答應的事情我不會反悔,相公大概不了解我的性子,我這人其實很好說話,好商好量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可若是你總這么不分青紅皂白不會好好說話,動不動就上來呵斥,那就別怪我先動手再動口,相公可明白我的意思?”
陸成材瞧著林蓉微笑的模樣,總覺得回答明白二字,有點點屈辱。
林蓉慢條斯理將白嫩的小拳頭捏的卡巴響,陸成材立刻點頭:“我明白,我明白,好好說話,懂,不會再有下次了。”
林蓉這才將外頭的藏青色褙子脫下來放在置衣架上:“那就再好不過了,相公可考慮好了?”
“好……嗯?什么?”陸成材見林蓉還在脫衣服,略有些晃神,既憋屈得厲害,可又忍不住幻想將這小娘皮壓住這樣那樣的威風。
林蓉重新換上鮮嫩些的鵝黃色窄袖斜襟上衣,捋了捋裙角坐在餐桌前,替陸成材倒了杯茶:“相公是打算好了,將來與我和離?這會兒就打算先迎個行首回來了?若是這般不如明日跟阿翁說,挑個顏色好的婢子進門,總好過行首進門后陸家的名聲有損,我這新婦也不至于叫人說嘴。”
陸成材莫名其妙反駁:“我何時說要迎人進門了?”經過今天摟了蛇的事情,他一時半會兒都沒法面對被窩里摟著嬌娘的事兒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