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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爺,那女人的身份查出來了。”老五在電話對面說道,只不過聲音有幾分復雜,李般若能夠聽出不是什么好事。
“說。”
“有吸毒史,聚眾賭博被抓過,而且好像還詐騙了她父親公司一大筆錢,跟不少大紈绔有著糾纏不分的關系。”老五一口氣說道,顯然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卻并沒有太過的驚奇,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自然生長的好人,畢竟土壤從最一開始,就是黑色的。
李般若的表情很復雜,最后變成陰沉,他只是冷冷的說道:“這事,先不要告訴阿濱。”
“我知道。”
“我半個小時就到。”李般若掛掉了電話,那諷刺,打心眼里覺得諷刺,甚至李般若心中有幾分惱怒,不是因為這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人,而是替阿濱覺得不值。
黑色的捷豹把阿濱送回了流浪者,然后揚長而去。
一直等到阿濱離開,忍著痛苦的潘東子才把藥丸灌進嘴中,才稍稍看起來有幾分釋然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都是報應啊。”潘東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這是一句他曾經覺得無比可笑的話,但是這樣一句,他只會覺得無比無比的可怕。
開車的老薛的表情還是那么平靜,只是瞧著潘東子那生不如死的模樣,心中莫名對著冥冥之中所發生的一切,有幾絲的敬畏在其中,這隱秘而又偉大的一切。
“雖說好不容易遇到這么一個中意的年輕人,但是對于我這個賭徒來說,卻輸了。”潘東子對著窗外漸變的風景,這種景色他已經看了太多太多,最后看的厭惡的地方。
“你還想怎樣?輸了就是輸了,好在你最后落得這么一個下場,否則那些亡靈,還真不忍心閉上眼。”老薛一點也沒有給潘東子一點面子,盡管那是一個將死之人,但是老薛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是覺得有些可悲罷了,也許已經算是老天給予潘東子最體面的死法,對于作孽深重的潘東子而言。
潘東子聽過后,大笑,笑出了眼淚,他摸著這冰涼起來的車窗,就好似自己開始漸漸冰涼的身體一般,車窗外的光景,是一個家,一個支離破碎的家。
“萱兒要結婚了,她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想著到了這個關頭,我再隱瞞下去,對你這個老人來說,太過悲切了。”老薛通過后視鏡,可以看到臉色慢慢變的蒼白的潘東子。
潘東子聽過后,表情卻是那么那么的平靜,微聲說道:“那個要娶她的男人脊梁中正不中正。”
“是個高材生,一個不錯的小伙子,很懂禮。”老薛說著。
“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潘東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要是這句話你讓她聽到了,就這輩子別想從她臉上看到笑臉了。”老薛對著似乎還是頑固不化的潘東子說道。
潘東子自嘲的笑了,他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十三年了,她從未對我笑過,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嫉恨我,她很像她媽,很堅強,很堅強,十六歲就離開了家,沒有再要我一分錢”潘東子如同一個糟老頭一般回憶著,也許這是他唯一算的上回憶的東西,其余的,除了賭,還是賭,到了最后,他還是賭,不過賭輸了。
老薛就這樣聽著潘東子的回憶,雖然到了最后潘東子已經完全吐字不清。
“要去哪里?”老薛問道。
“我想回到過去”潘東子眼神渾濁的說著,聲音也漸漸微弱起來。
老薛嘆了那么一口氣,這賭徒終于賭到最后,不過這對于這個賭徒最后的餞別,也太過太過不體面了點。
“潘東子東子”老薛叫道。
車后已經沒有了任何回答,老薛停下了車,打開車窗慢慢點燃一根煙,表情很是復雜很是復雜,這一朵開在這個城市的最美的**花,最后凋謝的場景,是那么那么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