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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濱看著孩子那天真無邪的臉,笑了,他就這樣被這一只小手拉到屋外,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美到讓人動容,就好似一個空靈的世界,一個讓人忘卻江湖的世外桃源。
身穿小紅襖的小女孩奔跑在雪地之中,留下一串小腳印,那一只大熊獒緊隨在她的身后,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
門前,一個戴著頭巾的女人正掃著雪,那是一張飽含歲月滄桑的臉。不過根據這個女人的五官,似是能夠想象出這個女人年輕時有著一張絕美的容顏,但是再怎么美麗的容顏,終有一天會被這悄無聲息的時間所磨滅,但是那容顏所留下的故事,卻是永存的。
“白姨,我帶小虎牙出去了。”阿濱對著中年女人說道。
女人抬起頭,沖阿濱慈祥的笑著,柔聲叮囑道:“早些回來,外邊風雪大。”
阿濱點了點頭,給予她一個如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他跟上那腳印,不忘沖那玩雪起勁的小女孩喊道:“小虎牙,跑快了濱哥就跟不上了。”
但是他越是呼喊,她總會如同銀鈴一般的笑著,很任性很任性的越跑越快,跑的越來越遠
有這么一天是小興安嶺最溫暖的天,也就是那么一天,他再也聽不到那銀鈴一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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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場夢嗎?阿濱睜開眼,自己正在一輛飛速行駛的火車之中,一個女乘務員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因為這個男人閉著眼睛,卻流出了眼淚,她有些好奇這個身穿綠色運動服,戴著一頂白色棒球帽的年輕人,到底做了一場什么樣的夢。
阿濱見這個姿色不錯的女乘務員盯著自己,他擠出那張陽光燦爛人畜無害的笑臉說道:“怎么了?”
她一時有些慌亂,也想不到這個男人會突然醒了,臉有些微紅的說道:“快要到站了。”
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然后就把目光移向了車窗外,車窗外已經不是那一片荒涼跟渺無人煙,而變成了數不清的村落。
女乘務員走開,她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是顯然這個土的掉渣的男人對她并不感冒,所以她沒有再自討沒趣,只是琢磨著這是一個怎樣的怪胎。
火車,慢慢靠近那一座陌生的城,不過車窗倒映出他的臉,卻是格外的平靜。手機鈴聲從他的兜中傳了出來,他摸出那按鍵的山寨手機,看著來電號碼,表情凝重了那么幾分,他接通電話。
“阿濱,你怎么就這樣來了,我派人去接你不就好了?當年你師傅對我有恩,他現在走了這人情我沒人還,只有還給你了。”電話對面,是一個很渾厚的聲音,這渾厚的聲音格外的熱情跟豪爽。
“九爺,這就免了,我這一次是為了三字劍而來,這是我師傅臨終的心愿。”阿濱很是客氣的說道,似是有些不習慣這未曾見面的男人所給予他的熱情。
對面聽過三字劍這名字后,陷入了一陣沉默,良久之后男人才開口說道:“那么我們當面聊聊,我會派人去火車站接你,這一次你就不要推脫了,否則我心里真過不去。”
既然這個男人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阿濱要是在推脫,就有些不識趣了,他一口答應了下來,告訴了對面的男人到站的時間后,就掛掉了電話。
窗外的景色黯淡下來,終于可以看到那一座燈火闌珊的城市,火車中開始播報到站信息,他起身背上行李下了火車,沒有再撞見那個乘務員,畢竟這溫如水的生活之中,哪有那么多緣分,在下車之際給那綽號九爺的男人打了一通電話。
在了解了來接他之人的面貌姓名過后,他才走向大廳。
人來人往的大廳之中,別說找一個未曾見過的人,找一個熟人都是很困難的事情,阿濱順著人流來到大廳出口,這時他才在出口的位置看到了九爺所描述的那么一個異類,一個痞子。
一個不顧禁止抽煙標志,在大廳門口柱子旁抽著煙的男人,阿濱走向他,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那男人就好似受驚了的兔子一般,立馬跳開,手放到腰間的位置,無比警惕的看著眼前這么一個家伙。
阿濱一臉如同陽光般笑容看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上上下下的看著他,眼神很不是友善。
人來人往的火車站中。
這兩個生于兩個世界,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就這樣不算多么機緣巧合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