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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去而復返,她只覺得詭異到了極點。他從來就不是這么沒有分寸的人,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她壓抑著心中的忐忑,側頭看向他,他完美的側臉在黑暗的襯托下顯得越發地詭異,繼續說道,“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聽到了什么?”
她并不知道他究竟因為什么殺她一個回馬槍,但憑著直覺,她感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彎腰站在他的車窗前,并沒有上車。
可就在這時候,凌晨時分的街道卻突然出現了騷動。只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在昏黃的夜燈下,隱約可見閃爍而過的亮光。
“二哥——”坐在前排的男人卻在這時候開了口。
圓缺這才轉眼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原來開車的并不是司機小陳。這個男人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十足的矜貴,就連說話間看她的眼神都內斂而含蓄,可圓缺還是從他那眼神中捕捉到幾分打量,她不滿地回瞪過去。
看著她不輸陣地挑眉瞪目,一向內斂的林盡染啞然失笑,被雪藏了三年還這么火暴的脾氣,難怪二哥不肯放手,“林盡染。”
圓缺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做自我介紹。別人都大大方方自報家門了,她也不好扭捏,“尹圓缺。”
“我知道,這名字聽了三年多,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打趣完畢,林盡染透過后視鏡觀察著外面的形勢,出言提醒,“有記者從會所一路跟來偷拍,你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再聊?”
顧于肆沒有動,只是緊緊隔著車窗盯著圓缺,仿佛在思考什么。
圓缺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圖,她上前抓著他的手,近似哀求地看著他,“不行。”
可是,這個男人仿佛已經打定了主意,利索地下車,伸手箍著圓缺的腰肢,好像怕她溜了似的。
圓缺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最后,還是林盡染開了口,“二哥,你如果想公布關系,可以換個時間和地點——”林盡染頓了下,看了眼圓缺又急又怒又無奈的神色,才斟酌著開口,“要不然您這三年的苦心不就都白費了嗎?”
圓缺已然慌神,對林盡染那意味深長的一瞥沒怎么注意,“大半夜的從這種地方出來,記者肯定要亂寫的,我還是學生……”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后才又開口,“你說要保顧心言永無后顧之憂,如今我和他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保證再也不見他了。”
萬一上了報紙,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知道治病的錢,其實是她出賣身體和尊嚴換來的,那她還有什么活路?
她不想這樣卑微地求他,屈辱的淚花在眸中打轉,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眼淚卻怎么都落不下來。不是早就麻木了嗎?為什么還會覺得受了侮辱?
顧于肆又看了看圓缺,這才松口道:“那走吧。”
坐進車里之后,圓缺才算松了一口氣。可能是緊張的關系,蒼白的臉色竟然有了一點紅潤。
顧于肆看她一副放松的表情,不由得冷笑,“不用跟我在媒體面前糾纏不清,就讓你這么開心?”
圓缺被他說得一愣,咬了咬唇沒說話。見她連申辯都省了,顧于肆更氣了,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樣東西向她拋去。
圓缺手忙腳亂地總算接住了,定睛一看,心里一個激靈——這不是那個換了兩斤水果的戒指嗎?怎么會落到他手里,他難道為了這個才殺回來的?
顧于肆極快地貼近她,圓缺來不及收起自己的情緒,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戴好了,再丟掉,你失去的將不僅是枚戒指。”
說完,他把臉轉向了一邊,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影。
“你派人跟蹤我?”捏著手里的戒指,她的口氣也是冷冷的。如果今天和蘇楊有什么出格的舉動會招致怎樣的后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顧于肆臉色一沉,干脆閉目養神,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她,“我更愿意把它理解為保護。”
“我和他都在你眼皮子底下,用不著這樣盯梢吧。咱倆沒解除關系前,我不會……”
她還沒說完,下巴就被他一把扳過,顧于肆冷笑一聲,炙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面龐,耳鬢廝磨間,緩緩道:“解除關系?你想都不要想。”說完,他狠狠剜了她一眼。
顧于肆的話,如同這暗黑的夜,異常冰冷。圓缺看著他冷毅的側臉,想到多年前,他無視她的哀求索取了她的一切。這個男人,果真是不能惹火他,于是乖乖地把戒指套在手指上,等到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戴錯了手指,勒得她生疼。